9
見我許久沒回,關祁過來找我,并替我將那箱酒搬去了餐廳。
當然。
那只便利被我藏起來了。
時間不算晚,我們又一人喝了兩瓶啤酒。
電視里放著最近熱播的劇,我們閑聊之余,偶然也會掃上幾眼。
「姚枝。」
關祁有些醉了,我偏頭去看電視時,他忽然輕聲我。
「嗯?」
我轉過頭,便看見他攥著酒瓶,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因為過于用力,半空的易拉罐被他攥得微微變形。
停頓幾秒后,他忽然輕聲笑了。
仰頭喝了一口酒,他低聲道,「其實,上學時我一直都有格外注意你。」
「只是。」
「當時太年輕,還不懂這意味著什麼。」
我怔住。
都是年人,若是聽不出這里的潛臺詞,我大抵也是白活了。
可是,我腦中一片空白,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關祁按了按眉心,仍在說著。
「姚枝,我知道你的事,我不在意的。」
「如今,我們都是單,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試試。」
見我沒說話,他低聲補充,「你上學時對我……我知道的。」
說話間。
他竟探過來,隔著一張桌子,將手輕輕覆在我手背上。
「姚枝,不要拒絕我,好嗎?」
溫熱的讓我瞬間回過神。
幾乎是下意識地,我猛地甩開他的手。
「對不起啊。」
我站起,「我喝多了,不太舒服,你先回吧。」
關祁看了我半晌,神復雜。
就在我有些擔心時,他忽然應了聲,「好,那你早點休息。」
他站起,主收走了桌上的垃圾與空酒瓶,
「這附近有家豆漿油條味道很好,明早我買了給你送來。」
還不等我拒絕,他忽然看我一眼,輕聲補充道:
「上學時你給我買了那麼多次早餐,就當是我遲到的回請吧。」
說完,他拎著垃圾轉出門。
而我則坐在桌前,飲酒后的腦袋昏昏沉沉。
我看著墻上林淮川的照出神。
奇怪。
我曾經喜歡了關祁那麼多年,遇見他和我表白,我應該心跳加速,紅著臉點頭說好才對,可是——
剛剛關祁深表白時,我卻在看著墻上林淮川的照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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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我在心里暗地想:
如果我能遇見年時的林淮川,應該是會被他驚艷到的吧。
只可惜,一朝穿越,我代替了十年后的自己,竟是連親眼見過他都不曾。
也算是憾吧。
10
周一早上,我被一陣急促的鈴聲吵醒。
我睡眼惺忪地了半晌,才從枕下出了手機。
手機是十年后的手機,來電聯系人備注著「楊白勞」,我接通電話放在耳邊:「喂……」
然而,對方劈頭蓋臉的一頓罵瞬間讓我神了幾分。
聽語氣,似乎是我頂頭上司。
對方罵我又遲到,質問我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倒是把這茬忘了,十年后的我,還是要工作的啊。
我坐起來,小心翼翼的詢問了一下我的薪資,對方吼道:
「按你這遲到頻率,三千八的工資你能發到手兩千塊不錯了!」
我瞬間放松了下來。
才三千八啊。
老子不干了。
于是,我攥著手機慢吞吞地道:「哦,那我不做了。」
「那兩千塊工資送你玩了,楊經理。」
掛斷電話前,耳邊還是對方的嘶吼聲:「我姓陳!!」
……
掛了電話,我將手機關機,一覺睡到了中午。
起床,洗漱。
我一邊跟著電視做一邊打開了手機,剛一開機,便涌了許多信息。
都是關關發來的。
我沒細看,連忙撥回了電話。
「關關,怎……」
我話剛說一半,對面便響起了關關略帶哭腔的聲音,
「姚姚,我這邊出了些事急需用錢,你能不能先借我五十萬?」
哭的快不過氣,「我保證還你,姚姚……」
「好。」
我沒多想,立馬應了下來,「你先別急,卡號發我,現在就轉你。」
十年前,我和關關便已經是認識多年的姐妹了。
上學時我窮,每月生活費一半都靠關關接濟。
那時,關關家里生意還未破產,家境優渥,對我也闊綽,幾乎買服買包都會帶我一份。
如今開口,我斷然沒有不幫的道理。
轉過錢后,我也空將之前發的消息看了一遍。
關關說新婚一年的老公惹上了黑勢力,今天不知怎麼,被人家給扣在了某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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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老大說了,想放人可以,五十萬現金雙手奉上,如果敢報警,對方立馬撕票。
那伙人,是本市出了名的毒瘤,心狠手黑,什麼事都做的出來,偏偏上面又有保護傘,次次都能安然度過。
錢到賬后,關關又打了一通電話過來,哽咽著求我陪一同過去。
我同意了。
關關向來膽小,放自己去,說不準會出什麼事來。
路上,關關雙眼通紅,不知是擔心還是害怕,子抖個不停。
依照對方的要求,關關將五十萬換了現金。
去之前,我給關祁發了條消息,并告訴他,如果二十分鐘后我沒有給他電話,他就立馬報警。
唐朝會所。
我陪著關關進了對方通知的包房。
一推門,烏煙瘴氣。
包間里十來人,過半的人手上都夾了煙,燈開得很暗,眾人嬉笑怒罵,吵得厲害。
一瞬間。
十幾道目幾乎同時看了過來,旁的關關下意識地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