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隨手在腰上圍了條白浴巾,站在床邊打量我。
那一沓錢,被他扔在了我上。
「但是,同一個人,我一般不會睡第三次,拿了錢就走吧,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那沓錢約莫有幾千塊,甩在我的后背上,算不得疼。
但是很辱。
他是懂怎麼侮辱人的。
我咬著牙坐起來,扯起一旁的服胡穿上,一聲不吭地下床準備離開。
可走了兩步,想想,又折回來,將那些散在床上的錢一張一張撿起,揣進了口袋。
留出一張,學著他剛剛的樣子扔在了床上。
錢幣輕飄飄地落下。
我仰著下頜看他,「沒關系,就當是互嫖了,這一張是賞你的。」
四目相對,我忽然覺著自己這做法稚又解氣,「驗太差,也就值一張了。」
說完,我幾乎是轉就跑。
然而——
我奪門而出,卻被人攔住。
后傳來了劉羨的腳步聲,他圍了浴巾,趿著拖鞋過來,不滿地掃了攔我那人一眼。
對方立馬出聲。
「三哥,這是老大的意思。」
「人是哥幾個帶回來的,現在放回去,搞不好就去報警,最近正是多事之秋,老大說多一事不如一事,再說,不是很合您胃口嗎,老大說了,讓您這幾天好好玩玩。」
那人嬉笑地說著,我卻聽的一陣反胃。
人在他們口中,似乎只是一件玩。
一群人渣。
后,劉羨沉默兩秒,笑了。
「行,替我跟哥說聲謝。」
他手一抬,夾著煙的手搭在我腰側,「那我就收了。」
說著,他一用力,將我推搡回房間,笑罵著讓那兩人回去,別蹲門外聽墻角。
房門重重關上。
我著子著墻,本以為劉羨會再把我拽回床上,可他沒有。
他站在我面前,著煙不說話。
房間里一陣寂靜。
半晌。
他捻滅了煙,抬頭掃我一眼,「愣著做什麼,上。」
我一聽這兩字便有些。
在我琢磨著如何逃跑時,劉羨一眼看穿了我的小心思,他笑,「外面有人守著,別想跑了。」
說著。
大掌落在我肩上,一收一攬間,便將我帶去了床前。
我被他推倒在床。
就在我以為,剛剛的荒唐會重演一遍時,一床被子忽然蓋在了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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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被子將我裹的嚴實,隨即躺在了我邊。
「睡吧。」
話落,燈也被他隨手關了。
黑暗中,我能聽見他的心跳聲,如此近的距離,也能到他的呼吸落在我耳畔溫熱。
我不敢彈,生怕誤到哪里,再引發他的。
就這樣僵持良久。
我甚至以為他都睡著了。
黑暗中,他忽然低聲問我:「還疼?」
我怔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臉瞬間紅了。
「還行。」
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我能約看見面前那張臉。
與照上相似的廓。
陌生的味道與氣息。
我咽了咽口水,壯著膽子再次問他,「你就是林淮川,是嗎?」
一天前,我在家里打掃衛生時,無意間翻到了我與林淮川的合照。
照片上,他一警服,英姿颯爽。
他是一名人民警察。
所以,雖然我沒有了中間這十年的記憶,可我還是篤定,面前這人就是我那「去世」的丈夫,林淮川。
我在黑暗中注視著他,盯著他的反應。
然而。
他沉默半晌,忽然笑了。
黑暗中,他索著拿起煙和火,驀地一簇火苗燃起,短暫地照亮了他的眉眼。
點了煙,他于黑暗中靜靜看著我。
「別傻了,你老公早就死了。」
「想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我沒說話,蓋在被下的手卻悄然攥。
劉羨低聲道:「前陣子我不慎落網,他們封鎖了消息,仗著與我幾分相像,整容后來做臥底冒充我。」
「結果被不幸揭穿,壯烈犧牲。」
他笑,「姚枝,你說,你老公怎麼這麼蠢呢。」
16
他的手探過來,在我臉上輕輕了下,掌心有一層薄繭,糲。
「自己榮犧牲了不說,自己的人還被人送來了我床上。」
他笑,指尖夾著的煙明明滅滅。
「你說,他是不是蠢?」
我偏開頭,巨大的恥讓我說不出話來。
我原本篤定他是林淮川的。
這世上哪里會有人長的一模一樣呢?
可我對于林淮川的了解,僅限于那一張穿著警服的照片,有關他的回憶,我半點沒有。
我也忽然沒了把握。
我在黑暗中看著他,看他漫不經心地煙,然后翻下床,開了燈。
在屜里翻翻找找,這人扔來一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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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
藥盒上的三個字格外刺眼,甚至讓我莫名回想起了剛剛都發生過什麼。
一瓶水隨之扔到床上。
我死死咬著下,打開藥盒,吃了藥。
我當然不會讓自己懷上這種人渣的孩子。
他站在一旁,眼睜睜看我吃了藥,這才算滿意,又關了燈,上后將我圈進懷里。
「睡覺。」
……
在他的迫下,我閉上眼,卻久久無法睡。
我想要逃走。
我要報警。
他究竟是不是林淮川,我都不想知道了,我只想逃出這個鬼地方。
好不容易熬到他睡著,我輕輕推開他的手,剛剛掀起被角,后便傳來了劉羨的聲音。
「想跑?」
他低笑,「別稚了,這都是我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