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是誰。
只是,那不是林淮川的聲音。
思緒縹緲,意識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我再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病房里。
守在我邊的,是關關與何姐。
一臉焦急地攥著我的手,語帶埋怨,「生病了怎麼不和我們說?」
「要不是我發現不對勁趕過去,你都在家里燒死了!」
我靜靜地聽著,卻后知后覺地發現有些不對勁。
面前的關關,似乎年輕了許多。
目下移,視線落在了的手上。
十指纖細,干干凈凈的,沒有戴那枚婚戒。
我啞著嗓子問道:「關關,你的婚戒呢?」
關關愣了兩秒,「什麼婚戒?」
一旁的何姐接話道,「關關連男朋友都沒有,哪來的婚戒?」
說著,用手背在我額上試了下溫度,「姚姚,你是不是燒傻了?」
沒有男朋友。
許是高燒帶來的后癥,我反應有些遲緩,愣了兩秒才勉強反應過來。
看著面前兩人明顯年輕了的面孔,我低聲問道:「現在是幾幾年?」
雖有疑,兩人卻還是老實回答了我。
果然。
我緩緩閉上眼。
我,又穿回了十年前。
而所謂的穿越十年后,更像是我高燒時候做的一場夢,夢里,我與一個名為林淮川的警察結婚了,他在臥底時,還有另一個名字,劉羨。
可實際上我還是十年前的我,只是因為高燒躺在床上睡了一整天。
原來,不過是做了一場隔世經年的夢。
22
我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軌。
什麼都沒有改變。
我銀行卡里沒有上千萬的余額,也沒有什麼臥底犧牲的丈夫。
關關還沒有男朋友,何姐也才剛剛結婚。
可是……
我卻似乎沒辦法從那場夢中清醒。
若只是夢,那這夢似乎太過真實了些,真實到……我甚至還能記起與他相時的溫度,記得他的心跳與氣味。
記得他為了演戲將我拽進廁所里做戲的景。
還記得,那場「夢中夢」里,我如同過客般看到的我與林淮川經歷的一切。
我們的相遇,相,結婚……
我甚至記得他將我圈在下時,落在耳畔的灼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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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過后,我找去了林淮川上學時的警校。
我真的看見了他。
年輕時的林淮川。
眉眼清雋,笑容溫潤。
走的近了,還能看見他眉尾極不起眼的一點痣。
我還聽見他旁的同學他:「林淮川!中午吃什麼啊?」
真的是他。
我楞在原地,腳下仿佛生了。
林淮川也在看我。
二十出頭的他,有著一雙溫潤好看的眼,眼底有探究,有錯愕,卻唯獨沒有溫。
看來,他不記得我。
也對,按時間來算,即便十年后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和林淮川結了夫妻,現在的我們也還是陌生的。
許是我們的對視太過突兀,林淮川旁的男生了他肩膀,低聲問道,「認識啊?」
林淮川搖了搖頭。
23
見到在警校的林淮川,讓我相信那不只是一場夢。
我真的曾穿越到未來過。
而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改變一切。
只要林淮川不去做警察,他弟弟就不會犧牲,他也不會死在那場炸中。
可我似乎還是來晚了一步。
他已經就讀于警校了。
而且,我以林淮川很像我前男友為由搭訕,順利要來了他的微信,簡短的聊天過后,我發現,他這人和十年后一樣,溫和卻執拗。
為一名林父那樣的警察,一直是他的愿和信仰。
堅定不移。
無論我怎麼曉之以,他都要堅持走下去。
我知道,在為警察這件事上,自己攔不住他。
而我只能曲線救國,拿下他,嫁給他,阻止他去執行那個當臥底的任務。
而我第二次去警校找林淮川時,卻意外遇見了關祁。
他攔下了我,臉鐵青。
「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為什麼?」
關祁猶豫幾秒,低聲道,「我不想看你那麼難過。」
他輕嘆一聲,「十年后,他會死的。」
我楞在原地。
所以,現在在我面前的人,是十年后的關祁嗎?
他接下來的話驗證了我的猜想,「說起來你或許不會相信,我是從十年后穿越回來的,他十年后,真的會死的。」
沉默幾秒,我輕聲道:「我相信。」
「因為,我也是從十年前回來的。」
「但我想要改變一切,只要不讓他去參與那場臥底,悲劇就不會發生。」
關祁愣了很久,最后怔忪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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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才知,林淮川去世那晚,我獨自躺在家里,發了高燒。
而關祁打我電話沒人接,敲門也無果,擔心我做傻事,便從他家臺翻了我家。
結果發現我躺在床上,高燒昏睡。
他照顧了我一夜,最后趴在我床邊睡著了。
再醒來,便回到了十年前。
沉默良久,他勉強笑笑,「我明白了,既然是你的選擇,我尊重。」
他笑,「我反倒要謝謝你,讓我多了十年青春,還能回到過去重來一遍。」
那天分別前,關祁問了我一個問題:
「如果,當年我能堅定的選擇你,你會不會……」
「會。」
我應的毫不猶豫。
關祁是我高中時默默喜歡過三年的男孩子,如果那時他肯多看我一眼,我一定會和他在一起。
可那時的我太過普通。
關祁卻太過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