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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記仇,睚眥必報。

和張淮安親三月,他縱容他心上人的狗咬我三次。

第一次,喜袍損壞,滿堂賓客笑話。

第二次,院子被毀,我娘的摔碎。

我都沒有發作,只平靜警告:

「第一次。」

「第二次。」

直到第三次,侍小桃的手被咬傷。

他仍像從前一般勸:「狗不通人,何必同它計較?」

我終于興,抄起柴刀,一刀砍斷狗脖子。

再架上他的脖頸。

「張淮安,你以為我之前警告的是狗?還是你?」

1

剛砍完狗頭的柴刀還滴著

沿著張淮安的脖頸,淌進裳里。

正修剪園子的下人們嚇壞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張淮安似乎也被這的場面怔住,一張臉慘白。

好一會兒才回神。

「毒婦!」

「大福不過不慎咬了你那侍一下,并未傷重,你竟因區區一個下人就要了大福的命!」

「如此惡行,不跪下懺悔就算了,還敢對我拔刀,信不信我休了你!」

大約緩過神了,篤定我不敢拿他怎樣。

他語氣越發理直氣壯。

甚至咬牙切齒,漸漸猩紅了眼。

我覺得他有病。

「一只發了瘋的畜生,我殺就殺了,也配與人命相提并論?」

「休我?也可以。」

「不過我會先殺了你,再去殺了你那個養在外頭,有了孕的外室。」

我手上用力。

刀刃寸進,劃傷張淮安的脖頸。

也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因為我的話。

他的表瞬間郁。

「你知道了?」

2

我當然知道。

郡不大。

我隨父親遷居落戶的第一天,就聽聞過他的風流韻事。

作為郡守之子,張淮安年紀輕輕便通過鄉試,為舉人。

可去歲他進京趕考,不僅沒過會試,還帶回來一個子,疼寵至極。

他不顧父母反對,將人養在莊子里,甚至讓對方有了孕。

聽說,張郡守原本想悄悄將人理了。

但那子卻先一步跑去衙前擊鼓,將此事鬧得人盡皆知。

正妻還未過門,外室便有了孕,此事鬧得滿城風雨。

就算張淮安為郡守之子,頗負才名。

但城里有頭有臉的人家,哪個還愿意將兒嫁進去?

高門不愿意嫁。

小門小戶張家瞧不上。

挑來挑去,張家便挑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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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地遷居,對此事一概不知的富紳之

3

我家祖上富蔭。

用我爹的話來說,就算他擺爛一文錢不賺,家產也夠我的子孫三代揮霍一輩子。

有富,我爹不藏。

置辦最豪華的宅子,買繁華地段最貴的鋪子。

甚至高調秦家有我這麼一個獨的消息。

果然不到半月,上門求娶的人便絡繹不絕。

張淮安在我清明踏春時制造偶遇,是我意料之外。

但也在預料之中。

他容貌不差,一襲青于桃花樹下詩誦詞,也頗有些翩翩君子。

于是,被我爹鬧得煩了。

我也陪他演了一場「一見鐘、非他不嫁」的戲。

外室有孕一事,張家的確極力瞞著。

可耐不住我消息靈通。

也架不住那個被藏在莊子上,名喚鐘月仙的子,在得知張家與我議親后,千方百計散播消息。

那條「大福」狗,的確是的。

定親前,刻意書信一封,引我至酒樓。

那日,我聽見張淮安同好友談話。

「月仙自小無依無靠,將大福視作家人,如今有孕,大福在的確不利于安胎。」

「我帶回家也好,將來等誕下孩兒府,也能盡快悉,不至于陌生。」

他的朋友問他:「那即將過門的秦家小姐呢?」

而張淮安搖頭。

「月仙份差些,早些年過得太苦,我既將人從京城帶回來,就得讓過好日子。」

「至于秦昭,若安分些,對外我仍敬為正妻。」

鐘月仙想讓我知難而退。

而張淮安更是將一切都算計好了。

只等鐘月仙誕下長子,便將迎進府,讓我做他有名無實的妻。

甚至為了辱我,親那天故意縱容那只狗咬壞我的喜袍角,讓我出丑。

上月又趁我不在,縱那只狗沖進我的院子撒潑。

咬壞我重金買的牡丹,弄碎我娘留給我的玉簪。

兩次,他的說辭都相差無幾。

「昭昭,今日大喜,莫失了分寸。」

「不過幾盆花、幾只朱釵,死而已,我賠給你就是。」

今日,是第三次。

我經過花園,那只狗不知道從哪兒沖出來。

若不是小桃眼疾手快,擋在我前,它怕是已經一口咬斷了我的嚨。

此時,小桃的手還鮮淋漓。

而張淮安自聽聞我知曉月仙之后,便死死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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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不定。

「你敢?」

他問的是,我敢他?敢鐘月仙嗎?

我敢不敢?

視線下移,輕掃他流的脖頸。

角勾起。

「你大可以試試。」

4

此刻看著他流的脖頸。

我腦子甚至里已經先一步想象出自己手起刀落,他像那只狗一樣頭顱落地,鮮噴涌的樣子。

到不行。

我承認,我有病,且病得不輕。

我天生淡漠,思維也與常人有異。

對討厭的人和東西,殺心更是難以自持。

從第一次喜堂上,他攔住我不讓我收拾那只狗時,就很想。

但謹記著我娘臨死前叮囑的,「事不過三,凡事給兩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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