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道理。
我還是忍了又忍,生生忍了兩次。
此刻,大概我表沒控制好,張淮安臉青黑,眼神沉了下來。
我以為,他終于意識到我是認真的。
不想他咬完牙,卻一聲輕嗤。
「秦昭,你知道月仙,還知道先你一步有孕,所以今日才發這麼大脾氣?」
「擒故縱?」
「商賈出,小門小戶,也就這點手段了。」
擒故縱?
他腦子真有病。
我手上用力,想不管不顧將人先殺了再說。
但還沒手,手臂就被小桃死死抱住。
「小姐,別殺。」
愁眉苦臉,嘆氣。
「很虧的。」
5
當著張淮安的面,小桃沒有提醒得太明顯。
但我還是想起來了,我為什麼嫁給張淮安?
我在京中差點殺了人。
傷的還是秦家得罪不起的大人,長公主之子。
那個一提名字,便是天子都要頭疼半天的混世魔王,謝斐。
我雖不怕。
但我爹和小桃卻怕得不行。
趁謝斐還沒清醒指認我,第一時間帶我遠離京城,匆匆遷居至安郡。
我爹又是高調富,又是勒令我收斂子嫁人,的確不是因為我心儀張淮安。
也不是因為張淮安是什麼值得托付終的人。
而是謝斐瞧上了我,要納我為妾。
即便我不愿,京中也無人敢得罪他,同我結親。
我傷了他,若長公主查出來,我定逃不過牢獄之災的。
我爹以為,張淮安份雖不敵謝斐。
但張郡守這些年政績斐然,頗得三皇子提拔重用。
若趁京中消息還未傳來嫁給張淮安。
將來謝斐無論是問罪我,還是再對我歪心思,好歹會有所顧慮。
畢竟三皇子之勢如日中天,最有可能為太子。
其實,我覺得他多慮。
因為我雖有病,那謝斐也是個瘋子。
我用發簪刺穿他口那日,他握住我的手往前一步。
表很是癲狂。
「昭昭,你盡管手。」
「我今日若是沒死,就證明你舍不得我,對我有一真。」
「只要我還活著一日,就一定要得到你!」
甚至失暈過去前,還讓人將我送走。
這些我說了,但我爹不信。
的確。
現在將人殺了,我便了寡婦。
一想到謝斐聽聞「寡婦」二字會如何興。
我便又是一陣頭疼。
Advertisement
「算了。」
忍忍吧。
扔了柴刀,我無奈嘆氣。
轉扶住虛弱的小桃,喚恰巧被張淮安小廝請來的大夫。
「先醫這個,這個比較急。」
年輕的大夫被我拎走。
張淮安只能自己捂住傷口。
他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語氣嘲弄。
「秦昭,既然你已知曉月仙,我也不藏著掖著,不日就將接回府。」
「雖為妾,但也是貴妾,肚子里的孩子更是我的長子。」
「若你安分守己,善待他們母子,不肖想不屬于你的東西,我自會給足你正妻面。」
我連頭都沒回。
笑死。
和他這種滿腦子只有男的人說不清。
5
小桃傷得重。
胳膊被咬掉了一塊,大夫清理傷口時連連搖頭。
「這麼大一個窟窿,得上才行,否則就算止住了,也不易愈合。」
他說要,卻不見手。
一問,才支支吾吾:「我擅藥理,傷這件事,還不太……」
「算了,我來吧。」
他雖不,好歹桑白皮線還是有的。
推開他。
命人取來酒和繡花針,浸泡過后用火燒完,再穿針引線。
我作很利索,倒不是會醫。
只是年時,我面無表折斷一只兔后,小桃說:「殺死它有什麼難的?讓死亡變得漂亮,那才真有本事。」
于是從那以后,我便喜歡上了東西。
如斷死了的貓、被人砸爛頭死不瞑目的狗、活著被人捅穿腹部的尸。
每一只,我都得很漂亮。
雖然擅長,但活的還是頭一次。
此刻,看著小桃手臂猙獰的傷口,回想起張淮安不知悔改的表。
我沒忍住,瞇了瞇眸子。
似乎猜出我心中所想。
明明疼得小臉煞白,小桃的眉頭卻一點沒皺。
反而愁眉苦臉,苦口婆心。
「我的小姐喲,你該不會以為今晚去張淮安房里卸他一只胳膊,他猜不出是你吧?」
是我娘早年撿回來的孤。
說是給我做侍、玩伴。
但于我來說,更像阿姊。
因為只有會夸我。
也只有,會在我爹娘恩,整日「夫君」「夫人」,麻到眼里沒有我的那些年里。
教我:「小姐,這是生的,不能吃!」
「殺不好玩,要不學殺魚?」
Advertisement
「殺要償命,這世上有很多不污你的手,又能報復人的方法,沖害己。」
我娘還在世時,他們三個時常圍坐在一起。
一個飲茶,一個嗑瓜子,一個啃柿餅。
三臉惆悵。
「哎,瞧瞧,哪家姑娘像一樣?整天擺弄尸?」
「哎,昭兒這脾,日后該如何嫁人喲?」
爹娘認為我想法偏執,遲早惹出禍事。
小桃卻不覺得。
老氣橫秋,另有擔心。
「老爺、夫人,別這麼說,咱們小姐不過是好獨特了些而已,哪里就闖禍了呢?」
「生得如此貌,咱家也不差錢,何必非得嫁人?」
「不過像咱們這種只有銀子的人家,將來若是哪家大人瞧中了非要強娶,那才是要鬧個不寧的,哎……」
一語中的。
現下見我沉默不語,也一眼看穿我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