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在我和謝斐上輕掃片刻,也沉了聲音。
「昭昭?」
「秦昭,他是誰?」
話音落下,手腕微,二人的視線同時落在我上。
8
他們一個質問,表不善。
一個眼神微暗,眸底期待。
而我誰都沒看。
掙鉗制,快步躲進張淮安后,弱弱開口。
「夫君,此人從前便糾纏我,我害怕……」
我還是故意的。
看不見他的表。
但我能覺張淮安形微怔,脊背突然直。
果然。
溫宜公主說得沒錯。
就算不喜歡,男人也抵抗不了任何子的溫示弱。
可是,溫?
他不知道嗎?
有一句話「溫刀,刀刀要人命。」
不出所料。
他安道:「放心。」
聲音難得和。
然而話音還未落下,便被對面的謝斐扼住嚨。
「找死!」
這一次謝斐了真格,手上寸寸收。
即便張府的小廝嚎天嚎地,搬出張郡守。
他也不為所,神癲狂至極。
「昭昭,你當真的?你們圓房了?」
「他用哪只手的你?」
「不對,他哪一過你?我將他過你的皮都刮了好不好?」
「別怕,你當寡婦也沒關系,寡婦我也喜歡你……」
瞧瞧。
我就猜到他一定會這麼說。
圓房?
自然是沒有的。
親那日我借口葵水躲過。
之后張淮安都在鐘月仙那兒,并不怎麼得開。
但這些,我不說。
甚至還繼續裝作害怕他、張張淮安。
「謝斐!你做什麼?」
「快松手!放開我夫君!」
火上澆油的效果很好。
他不松。
眉眼一狠,咬牙一劍刺穿張淮安的掌心。
被扼住嚨,呼吸困難,張淮安的臉本就難看。
手掌被刺穿,劇痛之下更是兩眼一翻,直接疼暈過去。
而謝斐將他當垃圾一般扔在地上后。
不顧眾人的驚呼,一把將我扛上肩。
大步流星,朝張府門外走去。
9
謝斐作很快。
今日剛到安,就已經在城東置辦好了宅子。
從馬車上下來,他命人把守大門,將我帶進主院。
直到房門「吱呀」一聲合上,確認我沒有逃跑的可能,才松開我的手腕。
「昭昭,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快找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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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寧愿遠離京城嫁給旁人,也不愿意嫁我?」
「難道你對我就沒有一意?」
將我推坐于床榻上,他半跪下來。
向我的眸子痛苦,病態又眷。
而我搖頭。
很真誠。
「當然沒有。」
「我不得你死。」
聞言,他眼底戾一閃,卻還是不死心。
咬牙問:「那你上次為何不直接殺了我?」
上次?
上次怎麼回事來著?
哦。
那天白日我上街,瞧上了一把造型獨特的刀。
因那鐵匠不賣,我同他周旋了幾句。
半夜謝斐就翻墻進我的院子,將我強行擄走。
他不知道了什麼風,將我關在他京郊的莊子里好幾日。
每日不是質問我:「為什麼要和別的男人說話?」
便是哀聲求我:「昭昭,別人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看看我……」
喝醉上頭,還將我在床榻上,想要強行占有。
我爹和小桃總說名聲、貞潔。
其實這些我都不是很在乎。
我只是覺得他臭。
尤其他喝了酒的,臭得讓人難以忍。
于是便拔下改造過的發簪,刺進了他口。
那一刻,我是真的想讓他死。
但發簪恰好卡進他的骨頭里,我刺不進去,也拔不出來。
才讓他撿回一條命。
上次他是僥幸。
這一次,如果他愿意……
看著他的脖子。
我真誠發問:「如果這次我能殺了你,你會讓我殺嗎?」
10
他不讓。
有些失。
但還好。
畢竟知道他瘋,卻沒瘋得那麼徹底。
否則也不會連忤逆長公主都不敢,只敢朝我發病。
說什麼:「昭昭,雖然是妾,但也是貴妾,我發誓此生只你一個。」
「將來就算正室進門,也奪不走我對你的半分寵。」
寵?
誰稀罕?
在他面前,我向來連裝都懶得裝。
但謝斐這人腦子有病。
總能將我的話曲解另外的意思。
果然,盯著我的臉半晌,他忽然輕笑一聲。
「昭昭,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明明你故意嫁人只是為了刺激我,怨我不給你名分,當著我的面喚他『夫君』,也是想讓我嫉妒。」
「沒關系,等我殺了他,我們就又能在一起。」
狠戾漸漸攀上他的眼尾。
他語氣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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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沒有人有資格得到你……」
張家背靠三皇子。
我當然不認為謝斐會輕易張淮安。
但沒關系,我可以。
今日他擄走我的時候,沒人看見我的臉。
是以不多久,酒肆茶樓便掀起傳聞。
「聽說了嗎?張淮安從京城帶回來的子,是謝小世子府上的舞姬。」
「據說那舞姬還是懷著孩子私奔來安的。」
「難怪謝世子如此生氣,骨脈流落在外,換我也追。」
……
消息是我讓人故意散播的。
小桃一人一馬來的時候,以為只是普通侍,謝斐并沒將人攆走。
是以他不知道,他走后,我面前的小桃皺起了眉。
「小姐,該不會謝世子能準確無誤找來,也是你往京中傳的消息吧?」
從小一起長大,了解我,不難猜到。
有些心虛。
我挪開目,本不敢看。
只能聽輕嘆:「我的小姐呀,你到底想做什麼?」
想做什麼?
能說嗎?
躊躇一瞬,我認真小聲:「一下殺了兩個討厭的人,豈不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