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能說。
小桃嚇得眼睛都瞪圓了。
「不可以嗎?」我皺眉:「我很壞嗎?這個想法很不好嗎?」
雖然震驚。
但小桃的表還是漸漸和下來。
輕嘆:「怎麼會?」
「我們小姐是天底下最善良可的人。」
「只是張淮安雖不是朝廷命,卻是實打實的舉人,謝世子更是皇親國戚,份擺在那里。」
「不是不愿意你殺了他們解氣,只是他們兩人的命加起來都不如你貴重,逞一時之快,換來牢獄大刑,甚至沒命,很虧的……」
我爹總說,我做事不計后果。
小桃行事太計后果,正巧拴著我些。
但我覺得他說得不對。
不是小桃拴著我。
是我喜歡替我計較得失。
一如現在。
徐徐的話耳,我不自覺彎了彎眉眼。
后面的可以不用聽了。
在夸我。
開心。
11
這一夜,因為心好,我睡得安穩。
但謝斐卻聽著心腹的匯報,烈酒一杯接一杯,臉越來越沉。
「安城百姓都知道秦小姐對張淮安極深。」
「聽說他們親那日,張淮安縱他外室的狗咬壞秦小姐的喜袍。上月,還任由那狗咬壞秦小姐母親的,秦小姐一次都沒有計較。」
「直到上個月,張淮安將那外室接進門,秦小姐才吃醋斬殺了那條狗。」
躊躇片刻,屬下想勸。
「世子,秦小姐子剛烈,若不是真心喜歡,未必能忍……」
「砰」的一聲不會響,謝斐猛地摔碎手中的酒杯。
「閉!滾!」
心腹退下了。
可謝斐仍不解氣,揮劍一連砍斷幾條凳。
今夜,他注定不眠。
同樣燈火通明的還有張家。
坊間有關鐘月仙和謝斐的傳聞越演越烈。
親眼目睹謝斐同我拉扯,張淮安自然不信。
可張郡守卻分得清「妾室與人有私」和「正妻與人有染」孰輕孰重。
也深知不能得罪謝斐。
不得不讓他出面解釋。
還一再相勸:「兒啊,現下三皇子勢頭正好,長公主又為其助力頗多。」
「今日謠言若是他授意,咱們定不能逞一時之快……」
他讓張淮安切勿輕舉妄。
鐘月仙卻咽不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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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張郡守一走,便哭哭啼啼進門。
「明明是姐姐同謝世子有私,憑什麼要我背這個罵名?」
道理張淮安都懂。
可看著鐘月仙垂淚的臉。
他卻不控制,腦子里突然冒出我躲進他懷里,喚「夫君」的形。
鬼使神差的,他問了一句:「月仙,你在京中……當真做過舞姬?」
這問題他從未問過。
因為第一次見鐘月仙,正牽著大福在河邊尋死。
說,父母去世,嫂嫂要將賣進青樓。
給他看手臂和背上錯的鞭傷,給他看反抗撞柱時額頭的淤青。
還說無可去,不想再提從前的苦日子。
所以他才將帶回來,從不過問的過往曾經。
說實話,坊間傳聞他一點都不信。
這一句也只是隨口問的。
但話音落下,看見鐘月仙驟然一僵的表,和解釋前,眼底一閃而逝的慌。
他的心,還是驀地沉了沉。
12
這一夜,旁人是何心思我并不知曉。
第二日一早醒來,聽說張家來人了,我甚至還有心問:「來的是誰?」
「是張郡守。」
張淮安他爹啊……
那今日風平浪靜了。
我興致缺缺。
正打算讓人搬一把椅子,忽然聽見院子角落傳來輕微的窸窣聲。
循聲去,只見門口閃過一片灰的角。
心下微,同小桃對視一眼,我遣散了院中所有人。
果然片刻之后,那人影閃進來。
是喬裝小廝的張淮安。
昨日被謝斐掐過脖頸,一刀刺穿手掌。
怕被人看出來,今日他領高束,包扎過的手藏在寬大的袖子里。
走近時,他表不太好看。
「秦昭,前些時日京城鬧得沸沸揚揚,謝斐瞧上的人是你?」
他語氣不善。
經過一夜,也打聽到了些消息。
猜到他遲早會問。
我早有準備,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憋紅眼睛。
「是我。」
「他想納我為妾,我不愿,所以逃來安。」
似乎沒有料到我如此坦誠。
他微微一愣。
但皺的眉頭未松,垂在側的拳頭甚至了。
「所以你匆匆嫁我,只是為了躲謝斐?」
真好笑。
好像他匆匆同我親,沒有別的目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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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雖這麼想。
但我卻沒這麼說。
因為我知道,就算院中沒了侍,周圍也定然藏著謝斐的眼線。
果然。
在我拉住他的袖,剛搖頭道:「怎麼可能?以我的子,若非真的心儀你,怎會嫁你為妻?」時。
院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接著,就聽一聲厲喝:「你們在做什麼?」
「張大人,這就是你說的,萬事好商量?」
13
謝斐走得極快。
張郡守幾乎要小跑才能追上。
他當然知道張淮安來尋我了,但還是裝模作樣。
「世子,此事我并不知曉。」
「安兒,還不快回去,也不看這是什麼地方,胡鬧!」
張淮安不走。
甚至一步擋在我前,直勾勾盯著謝斐的眼睛。
「強搶人妻,胡鬧的人難道不是他?」
「我來接我自己的妻子,天經地義、明正大。」
他語氣不善。
令謝斐本就黑沉的臉,瞬間更黑了。
二人無聲對峙,一時間,氣氛有些凝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