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手機隔空投送的最遠距離是多嗎?
我試過。
我在男友和他青梅的婚禮上。
把他們污穢不堪的曖昧聊天記錄。
做 PDF,投送給全場。
1
我男友于徽有個加的聊天件。
里面有他的發小,代玲。
件年費 698,會永久保留聊天記錄到云端。
于徽為他們的回憶,續費了 10 年。
我從不好奇他們聊什麼。
直到這天約會后,于徽的手表落在我包里。
上面顯示著幾分鐘前的信息。
代玲問:「我開始顯懷了,你到底什麼時候分手娶我?!」
我站在湖邊,攥著手表。
眼淚奪眶而出。
就在剛剛,我們手牽手在湖邊散步。
說起往事時,發生了爭吵。
年時,于徽喜歡和朋友們上網吧通宵。
代玲每天早上七點準時去給他們送飯。
我印象中幾乎每個假期都是這樣過的。
我無意說了句。
「代玲好像從沒和我打過招呼,一起買飲料時,也從不買我的。」
這樣一句話,于徽卻生氣了。
他毫不猶豫,本能地維護代玲。
「或許你覺得不舒服,但我們一群發小,從小就是這樣過來的。」
「代玲沒什麼壞心思,是我見過最講義氣的生。」
我愣了愣,止住話題。
片刻后,于徽看了眼手機,臉突變。
說了句有急事就匆匆走了。
如果不是手表落在我這,我永遠不會知道他今天的「急事」是因為別人有了他的孩子。
我握著于徽的手表,慢慢蹲下來,緩解巨大沖擊帶來的頭暈目眩。
我下意識掏出手機,撥給于徽。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于徽那邊很嘈雜,他大口著氣,語氣里帶著焦急。
「怎麼了,實驗室那邊很著急,沒事兒我就掛了。」
我聽著于徽疾跑的靜,想起一位漫畫家的話。
「如果是去見你,那我一定是用跑的。」
我又看了眼手表上刺目的消息,盡量表現得平靜。
「你的手表……」
于徽滯了幾秒,近乎暴躁地質問我。
「你看我手表了?
「沈歸書!我都說了我設備里有實驗室的私,不能外泄,你為什麼不尊重我?!」
在他的質問咆哮出口的第一瞬間,我就難過得要不上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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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呼吸兩口,輕拍著口舒氣。
「我打電話是要跟你說。
「你剛走,我就不小心把手表掉湖里弄丟了。」
于徽放心下來,意識到他剛剛的失態,轉而安我。
「那有什麼,我再買就是了,你快回家吧,早點睡」
南城的夏天很悶熱,我著橋上的微風,心想:「今晚我不會睡覺了。」
于徽有臺備用機放在家里,上面有那個聊天件。
我要弄清楚。
他們第一次發生關系是什麼時候?
這個孩子,多大了?
2
回去的路上,手表時不時傳來震。
代玲不斷講述著自己有多麼崩潰,哭了一整天。
還說想吃他們常去的川菜館。
于徽吃不了辣,一吃就胃痛。
可卻說他們常去。
這兩年我和于徽都很忙,很約會。
寥寥可數的回憶里,于徽和我在一起聊的話題也都是。
我甚至都背得出來。
給于徽買了手串。
送了于徽新香水。
抑郁了,失業在家。
于徽趕過去陪。
我一路稀里糊涂想著,終于回到家。
我從屜里翻出于徽的備用機,充電開機。
其實我知道那個加件的碼。
上次于徽生日聚餐的時候,代玲向我炫耀過。
這個件是獨屬于他們的「兄弟空間」。
他們從小到大的關鍵時刻都記錄在里面。
他們互相用對方生日做碼。
當時我不解地問。
「這個件這麼好,你為什麼不找個男朋友一起用呢?」
代玲扯了下角。
「沈歸書,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那就沒意思了,于徽隨時可以換朋友,兄弟才是一輩子不變的。」
收回思緒,我克制著自己不要抖,輸碼。
「0818。」
件打開了。
于徽和的「兄弟頭像」映我眼簾。
我點進去翻看。
最早的聊天記錄是在上周。
今晚那些消息他們是用巨信聊的,所以手表才有推送。
這個加件的信息是不會推送的。
聊天框最后一次對話,是于徽讓離其他異遠一點。
「你有我還不夠嗎?
「那兩個貨,一個科打諢,一個酒囊飯袋。
「你已經長大了,跟男生走太近小心被占便宜。」
代玲笑嘻嘻問他。
「你會這麼想別人,是因為你自己想占我便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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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徽沒否認:「我那不占便宜,收利息。我護著你這麼幾年,你對我難道不能特殊點?」
代玲回了個撒的表包。
「來,也不特殊你自己知道。
「我長這麼大,只和你做飯過。」
我掏出自己手機,將我看到的曖昧聊天拍下視頻。
3
我接著往上翻。
在一堆日常生活分中,我敏銳地發現有一段對話有異常。
「你發的朋友圈什麼意思啊?」
代玲十分善解人意地問道。
「你家唐僧又惹你不高興啦?」
于徽秒回。
「倒胃口,死板得要命。」
我看清楚這段對話的日期,6 月 27 日。
我找到于徽這天的朋友圈。
那是上次他來找我的時間。
他發了條純文字。
「西天取經,九九八十一難,已崩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