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時我問他朋友圈是什麼意思,他說是實驗室力太大發條朋友圈抱怨。
現在看來,這條朋友圈明顯有深意。
而代玲口中的「唐僧」,是指我嗎?
我在聊天記錄中搜索「唐僧」。
按下搜索鍵那刻,我忽然想退。
我不敢深想,我最親的人是如何在背后議論我。
猶豫一秒鐘,我還是堅定地按下去。
我想要看清一切。
很快,聊天記錄浮現在我眼前。
這個稱呼最早出現在三年前,我和于徽大四實習那年。
他顯然氣急了,口不擇言向代玲抱怨。
「我真特麼服了,以前不給,現在還不給,非說要等畢業。
「剛談的時候覺得這種生真純,老子真稀罕。
「但是現在老子真想分了,有什麼可裝的。
「別人約會玩這個玩那個,我特麼跟在民宿看了一晚上『男的生理健康』科普片。
「老子真想個上門服務,好好紓解紓解。」
看到屏幕上這些于徽親手打出來的字,我了拳頭。
而下面代玲的嘲笑更加刺痛了我。
代玲先是發了好幾條哈哈哈哈,然后回道。
「沈歸書是不是唐僧轉世啊,在這念箍咒。
「可能是覺得男人都吃清純那套,跟你裝呢~
「不行你就來強的,我們生就喜歡這種。」
于徽過了好幾分鐘才回復。
「那你也喜歡?」
我錄好視頻后扔下手機。
我和于徽的變故,其實有跡可循。
這兩年我們各忙各的事。
我名校畢業,進大廠,從小組 top,到地區 top。
于徽則是被家里安排繼續讀研深造。
我們忙到沒空談說。
正思索著,于徽回來了。
我小心藏好備用機和手表,去衛生間用冷水洗臉。
于徽換好鞋,輕手輕腳走向我,從后拿出一束花。
「對不起,歸書,我不是故意鴿掉我們的約會的。
「我忙到現在都還沒吃飯呢,路過花店給你買了束花。」
我扶著洗手臺沉默。
看完那些聊天記錄,我覺得于徽無比惡心。
但我強忍著不適,上前擁抱于徽。
出于對于徽的了解,接近他那一瞬間,我就得到了我想要的信息。
于徽洗過澡了。
他服上有淡淡的辣椒香味。
頭發和上卻清爽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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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搜查聊天記錄用了很長時間。
這段時間,于徽安了代玲,陪去了川菜館,甚至進行了一場男間的流。
4
我松開他,看著他悄悄捂著肚子的手,心中冷笑。
于徽不得辣,稍微吃一點就胃痛。
陪代玲吃完川菜,他一定很不好。
我故作委屈道。
「既然你也沒吃飯,那你現在陪我去吃海小撈吧。
「陪我吃特辣鍋,我就原諒你。」
于徽一愣,猶豫了會兒。
他看看我發紅的眼睛,終是愧疚不安占據上風,答應下來。
我要了加麻加辣,不停給于徽夾菜。
他捂著肚子一臉菜,吃得很慢很慢。
每當他想放下筷子,我都出兩滴眼淚。
「今天你突然丟下我,你去忙什麼了?」
于徽便會干笑著再吃幾口。
等我吃飽喝足放下筷子,于徽已經疼到站不住了。
我攙著他回家,給他找胃藥。
實際上我給他吃的是止瀉藥。
他很疼,但又上不出廁所,蜷在沙發上渾冒冷汗。
我看他一眼,確定他沒有行能力,回到臥室鎖上門繼續翻看他的備用機。
我要保留更多證據。
我再次輸代玲的生日,解開碼。
「0818。」
而此時,件正好收到新消息。
「你走之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斷了?!」
「我孩子都有了,你說要跟我斷了?」
「如果你不敢告訴沈歸書,不愿做這個惡人。」
「那我來告訴,我已經有了孩子,該給我讓位。」
我哂笑一聲。
于徽現在想斷尾求生,是不是太晚了。
沒擔當的男人都是這樣,鬧出孩子才知道害怕。
我用盡所有力氣制心的憤怒,將所有消息錄制視頻保存。
保存好一切后,已經是凌晨 5 點。
我將手表擺在臥室桌面上。
上面還顯示著,昨晚代玲問他什麼時候分手的消息。
我看了眼微亮的天,準備做計劃的最后一步作。
于徽追我時,曾為我畫了一百幅 Q 版畫,現在正掛在客廳墻上。
熱時期我將每一幅畫都拍了高清照片留存。
鏡頭是有語言的,那時我拍下的照片,明又純真。
而現在,我沒有開燈,在昏暗的線下重新給這些畫拍照片。
暗淡且毫無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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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兩組照片一起上傳到甜魚平臺。
價格為零,介紹文案是。
「過期的意,一文不值。」
上傳功后,我將所有畫取下來,裝進一個大垃圾袋。
然后帶著這些垃圾出門了。
今天,是我「失蹤」的第一天。
我低著頭,在每一個攝像頭前留下「抹淚」、「哭到無法正常走路」、「經常肚子」的假象。
我拔出電話卡扔掉,躲了起來。
沒了電話卡,便很難定位。
除了重大刑事案件可以在重重審批后給手機定位外。
普通走失案件是不會給手機定位的。
沒人找得到我。
5
中午時分,于徽睡醒了。
蜷在沙發睡了一夜,肩頸很不舒服。
他下意識向沈歸書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