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書,我脖子好酸。
「胃也不舒服。
「你快來看看我啊。」
過了會兒,他覺到不對勁。
家里太安靜了。
于徽起往臥室走去。
門開著,被子干凈平整,沒有一褶皺。
「歸書?你已經起了嗎?你在衛生間嗎?」
于徽找遍了家里每個房間,都沒見沈歸書的影,打電話卻說對方已關機。
于徽有點慌,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忽然,他看到臥室桌子上孤零零放著的手表。
「轟——」的一聲,于徽大腦一片空白。
于徽覺得全世界都靜止了,只剩下眼前那只手表。
握住它的那一剎,表盤亮起,顯示出上面的消息。
「我開始顯懷了,你到底什麼時候分手娶我?!」
于徽心中有個聲音震耳聾。
「看見了,全都看見了。」
于徽想也不想沖出門去,在小區里慌不擇路地尋找。
直到力竭,他抱著頭在路邊哭泣。
「為什麼這時候被發現了?」
「我明明都準備和代玲斷了,以后專心對。」
「我明明就快要得到幸福了……」
手機鈴聲喚回他的思緒。
這一上午,手機一直叮咚響個不停。
于徽終于想起來看一看消息。
他一上午沒回復代玲,代玲顯然有點抓狂。
惡毒的話一籮筐砸向他。
「為什麼不回我,你是不是不想對這個孩子負責了?!」
「你再不回我,我就告訴沈歸書!」
「我把我們做飯的詳細過程,這個孩子怎麼來的,全部給講清楚!」
于徽看著這些話,忽然憤怒了。
代玲一直是他的,怎麼忽然變得不可理喻了呢?
他們明明沒辦法生下這個孩子。
所有人都知道他于徽的朋友是沈歸書。
而代玲是他發小。
他們要是有了孩子,讓所有親朋好友怎麼看他?
于徽給代玲轉了一萬塊錢。
「我們不能留下它,你別我。
「這是給你的營養費,短時間我們不要見面了。」
手機又開始響個不停,于徽沒有看,而是走向了保安室。
監控畫面讓于徽心痛到窒息。
沈歸書哭得那麼慘,不停地眼淚。
哭得站都站不穩,痛到一直捂著自己的肚子。
看著看著,于徽忽然把手機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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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
要是早點和代玲斷掉就好了。
那樣沈歸書就不會發現,他就能永遠擁有這份幸福。
但他找不到沈歸書了。
南城那麼大,沈歸書如果有意躲起來,他一輩子都找不到。
于徽忽然想起沈歸書之前念過的一句詩詞。
「秋風雁不到,何俟歸書。」
候鳥未到,不知在何等待回信。
而他不管在家里等多久,都等不到沈歸書了。
6
幾天后,同學群里掀起了軒然大波。
他們竟然說,我跟野男人跑了,于徽臉都氣綠了。
「沈歸書到底去哪兒了啊?為啥于徽瘋了一樣找?」
代玲忽然出現。
「他們的早就出問題了,貌合神離罷了。
「沈歸書跟的一些男同事一直關系好的。
「肯定是找到了更好的下家,又怕于徽挽留,所以才不告而別。
「我覺得奇怪的是,想分手就直說唄,為什麼要玩失蹤?
「搞不好是搞懷了孩子,躲起來待產吧!」
我看到這里,挑了下眉。
我很好奇等們結婚那天,我拆穿一切,會是什麼臉。
和我關系不錯的大學同學唐回懟道。
「你有證據嗎就在這說?
「于徽追沈歸書的時候,你就總在背后搞小作。
「都是孩子,你當我們看不懂?
「積點口德吧!」
后續又有些同學附和了代玲的話。
「我倒是有點信,沈歸書本人也在群里,如果是假的,怎麼不出來回應?」
「就是就是,我也這樣覺得。」
代玲見大家更相信的話,不由沾沾自喜道。
「是啊,孩子還是檢點一些的好。」
我不再看群消息,點開了唐的私信。
我希在于徽婚禮那天,遮掩好相貌,以唐朋友的份進會場。
這樣不會被于徽他們發現,行更方便。
唐爽快答應下來后,才問出自己好奇的問題。
「他們不是發小嗎?為什麼會結婚?」
我言簡意賅道。
「代玲懷了他的孩子。
「于徽這個人,怕擔事,同時也懦弱。
「只要代玲得了,于徽一定會答應跟結婚的。
「你先別告訴任何人,婚禮那天我們再行。」
唐這人靠得住,告訴更有利于輔助我。
至于微信上不斷彈出的,于徽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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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條都沒看。
代玲曾嘲笑我胳膊上有一道傷疤。
不知道,這道疤是我小時候救時留下的。
被兩個年男人持刀搶劫,是我引開了他們。
那時,我手里拿著爸媽給我買的掌上學習機。
奔跑間無意拍下了照片。
我把照片打印下來,夾在日記本里保存了許多年。
代玲不知道是我救了。
那天晚上給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影,所以一直惦記著這位救命恩人。
我翻箱倒柜。
最終在我臥室柜的大盒子里,找到了我帶鎖的筆記本。
里面除了那張照片,還有我寫下的詳細記錄。
我用小刀心把這一頁紙裁切下來,像對待一件藝品一樣慎重。
這份記錄,將是我送給代玲的新婚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