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于徽果然要和代玲結婚了。
他甚至沒能堅持超過一個月。
同學們都驚掉了下。
私底下流傳的八卦有無數版本。
有人說，我給于徽戴了綠帽子，于徽由生恨，要隨便找個人結婚報復我。
還有人說，于徽早就和代玲曖昧不清，我的劈，正好給他們讓位。
唐看了八卦，氣呼呼道。
「怎麼還不到婚禮那天啊，我都等不及啪啪打臉了。
「想想到時候這群人的表，我就覺得爽了！」
我也期待著那一天。
而婚禮當天真的到來時，我比任何時候都平靜。
我跟著唐進了會場，在唐邊落座。
邊都是我們的同學。
有人不可思議道。
「于徽和沈歸書談了好幾年，真的說分就分了？」
另一人輕笑一聲。
「代玲不是說了嗎，沈歸書劈了，急得直接跟人跑了，連分手都沒正式說，直接玩失蹤！」
其余人也議論紛紛。
「沈歸書以前看起來純的啊，看來社會真是個大染缸。」
「為男人，我真的同于徽了，幸好他邊還有代玲這個解語花陪著。」
唐氣不過，拍了下桌子。
「真是一直腸通大腦，只會噴糞不會思考！
「沈歸書跟哪個男同事走得近了？你看見了？還是你看見了？
「沈歸書劈沒劈沒證據，于徽另娶他人可是明擺著的。
「你們要是這點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建議把文憑還給學校。」
唐說完，一桌的人面都不太好看。
最開始引起話題的那人梗著脖子反駁。
「你又不是沈歸書，你嚷嚷個什麼勁！
「要是沈歸書自己有膽，敢親自來婚禮現場給大家講清楚來龍去脈，大不了我幫著搶婚！」
周圍的人附和道。
「就是就是，要是敢來跟大家說清楚，我們這些老同學幫把于徽搶回來！」
我悄悄拍了拍唐的手，以示安。
整個婚禮流程，我們這桌都保持著死一樣的寂靜。
終于，婚禮宣誓環節到了。
于徽和代玲跟著主持人一句一句立下婚姻的誓言。
在他們即將換婚戒的那刻。
我輕點「發送」，將早就準備好的 PDF 發進同學群。
同時，唐幫我艾特全員。
在一桌人的手機不約而同「叮咚」響起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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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條不紊進行我的下一步——
將這份記錄了于徽和代玲所有曖昧聊天。
懷上孩子的時間，及全部經歷。
代玲在背后對我的謾罵詆毀。
于徽的首鼠兩端。
幾十頁的 PDF 文件。
隔空投送給所有開啟了共功能的 iPhone。
8
繁華包圍的舞臺上。
主持人正聲并茂說道。
「請新郎新娘換婚戒。」
臺下，手機一片一片響個不停。
所有人都前后腳低下頭看手機。
邊看邊瞪大雙眼，將手機舉到邊人面前，一起激討論著。
還有許多沒有收到 PDF 的人，一臉迷茫向別人打聽。
很快，大家都三五聚集，聚會神看向手機。
時而驚訝捂，或者出一句口。
會場喧鬧一片，引起了新郎新娘的注意。
于徽正要給代玲戴戒指，卻不解地停下來，看向眾人。
司儀也十分疑，但還是很有職業素養地開始控場。
然而，來不及了。
我低頭和唐代了兩句。
在興的目中，摘下帽子，口罩。
桌上的人看見我的臉，紛紛瞪大雙眼。
我攏了攏碎發，站起信步向舞臺走去，潔白的擺微。
這條路很長。
長到于徽流著淚向我奔來。
長到代玲恐懼又怨恨地怒視著我。
長到唐已經如法炮制，將我小時候救過代玲的證據發給所有人。
于徽即將抱住我那刻，我從他旁繞開了。
我定定走向代玲。
代玲一只手握拳，一只手扶著自己的肚子，咬牙切齒道。
「你來干什麼！你來搶走于徽的是不是？！
我從司儀手中拿走話筒。
他下意識想搶回去，看了眼新郎的表，作罷了。
我舉起話筒，溫地看著代玲的小腹。
「代玲，恭喜你擁有了自己的小生命。
「但你知道嗎，你不是第一次擁有新生。」
在代玲怨毒又疑的目中，我緩緩問道。
「你還記得小時候嗎，你那時很貪玩，常往偏僻的地方跑。
「有一天，你忘了時間，回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聽到這里，代玲不自覺出了害怕的神。
臺下的賓客們收到唐發的圖片，提前知道我要說什麼，都目瞪口呆和邊人討論著。
我忽視掉周圍嘈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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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掀起右側袖擺。
代玲看見我手臂上的傷疤，下意識出厭惡的表。
我了下疤痕，繼續道。
「那天你遇到兩個劫匪，有個孩救了你。
「你恩了很久，卻不知道是誰。
「你很多次嘲笑我這道疤，覺得它很丑。
「但如果我告訴你，這道疤就是救下你的代價呢？」
話落，我將我手中的日記紙和照片遞給代玲。
代玲如遭雷劈，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張照片。
臺下也糟糟一片。
我笑了。
于徽和代玲的婚禮，已經毀了一半。
這一半，讓他們的惡行被揭，讓他們痛。
而另一半，是讓他們瘋。
9
于徽還不知道他的聊天記錄已經被了放到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