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期忽然來襲的腹痛讓我的惡心更加加劇。
從洗手間吐完出來后,前臺的同事給我送來傅正清點的早餐外賣。
揶揄著:
「林工,傅工真是三好老公啊。」
「羨慕死了。」
我扯了扯,沒說話。
接過外賣后關上辦公室的門。
踩開垃圾桶,將外賣準確無誤地丟了進去。
像是扔掉了心底里,最后一點希冀。
悄聲墜地,轟然破碎。
6
花了幾分鐘寫好辭職信后。
上司找我談話。
「想好了?」他嚴肅認真。
我點頭,「想好了。回北京。」
他無奈讓步放人,又問起傅正清。
我不想橫生枝節,撒謊道:
「他知道。」
「他說他對我有信心,異地也沒關系。」
上司挑挑眉,「他倒是自信。」
我淡淡地笑,也沒反駁。
回家行李收拾到一半時,程聿的信息叮叮咚咚來了好幾條。
【姐姐用完就扔,好狠心啊。】
【是我表現得不夠好嗎?】
【對不起我下次會更努力的。】
我耳有些發燙,很快刪掉。
傅正清恰巧在此時回了家。
見我在扔東西,好奇開口:
「怎麼忽然收拾起這些?」
「讓阿姨做啊。」
我搖頭拒絕,「有些東西還是自己親自扔比較好。」
他都沒有發現,我扔掉的是我們結婚后旅拍的相冊。
又厚又重,積滿了灰。
角落里的行李箱到底還是被他看見了。
我解釋說要出差,他皺了下眉頭,也沒再說什麼。
防止他問出更多,我先發制人:
「那個比賽我看了一眼,我那個作品的作者怎麼不是你的名字?」
「許恩。是誰?」
傅正清立刻直起了,眼神有些飄忽。
憤怒的緒很虛:
「難道主辦方打錯名字了?」
「我打電話去問問。」
他裝模作樣拿起手機出去打電話的樣子很像里的老鼠。
沒一會,他回來了。
義正言辭:
「名字打錯了,他們說很快會改。」
我「哦」了聲,繼續收拾行李。
傅正清杵在一邊,問要不要送我去機場。
拒絕后他不再堅持。
幸好沒堅持,不然他看到程聿把我的車堵在高速口,我豈不是百口莫辯。
7
程聿站在我面前,比我高出幾個頭,明明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語氣卻可憐:
「姐姐,你不要我了嘛?」
Advertisement
其實恰恰相反。
但看到他就會讓我回想起那一夜。
明白自己其實和傅正清是同一種人。
我嘆了口氣:「沒有不要。」
「不要你的話,怎麼會告訴你我的行程。」
我只是擔心他被我冷理久了,會上門攤牌而已。
程聿小心翼翼地開口:
「那你坐我的車走好不好?」
「我送你。」
「放心,我什麼事都不做。」
「只要待在姐姐邊就好。」
我下意識想拒絕,對上他的眼神后又心。
于是答應下來,將車停在了一加油站。
聯系好人幫我把車開回去后,坐上了程聿的車。
而我不知道的是,那輛車在當晚并沒有被及時開走。
有兩個流竄到附近的小賊,盯上了這輛車。
撬走后將之駛離加油站,駛上高速。
上高速的幾小時后,車輛突然發生了自燃。
兩人死于非命。
警隊很快聯系了車主,而車主是傅正清。
8
傅正清跟許恩的相遇是個意外。
許恩笑起來時側臉有點像林知念年輕的時候。
那時候,林知念很崇拜傅正清。
滿心滿眼都是他。
工作三年后的林知念,長速度飛快,儼然一職場的氣質。
他常常覺得挫敗。
卻無從說起。
許恩在那時加上了他的聯系方式。
一開始只是問一些專業相關的簡單問題。
他耐心回答后竟然得到了超高緒價值的謝。
傅正清承認,那一刻他有一瞬間的心。
但很快遏制住。
于是刪掉了對方。
誰知道,許恩竟鍥而不舍地找到了他的音樂平臺上的號。
「學長,這是你嗎?」
「這難道不是緣分嗎?」
「我們的歌單 99% 是重合的。」
傅正清不得不嘆命運弄人。
不過他始終清楚,自己的人是林知念。
十分有自制力地沒有越過那一條線。
但最近,他覺得林知念好像知道了什麼。
可是他沒有證據。
不過依照林知念的格,如果發現了什麼,是絕對忍不到第二天的。
傅正清安下心。
直到下班回家,他看見垃圾桶外,被野貓翻出白天林知念扔出來的垃圾。
有些眼。
他的心沒來由地慌了一瞬,腳步踉蹌幾下。
走過去定睛一看,是他們的旅拍婚紗相冊。
絕像鋪天蓋地的蝗蟲一樣襲來。
Advertisement
傅正清覺到自己的嚨仿佛被什麼東西掐住,難得讓他有些慌張不安。
就在此時,手機有通電話。
接通后,那頭的人說:
【你好,是車牌號 SU7329 的車主嗎?】
【你的車輛在高速上發生了自燃,車里的人都已亡。】
【麻煩你來……】
SU7329。
是早上林知念開出去的車。
亡?
林知念?
傅正清抓手機的手因為用力而變得骨節突起、泛白,瓣也不自覺地了幾下。
刺痛在瞬間傳遍他的。
對面還在說些什麼,可他本沒辦法聽清。
呼吸急促而紊。
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氣才讓自己不至于暈厥,連開口的聲音都止不住抖:
【對不起,您剛才的話我沒聽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