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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一下。】
傅正清快步走到保安室,慌地抓來一個正在值班的保安。
「麻煩你,幫我記一下對方在說什麼。」
「好……好。」
保安似乎被他的臉嚇到,拉來椅子讓他坐下。
然后接過傅正清的手機。
「嗯嗯,好的。」
「地點記下了。」
「好的。」
坐在椅子上的傅正清還在微微發抖。
完全沒了往日的鎮定。
通話完畢后,保安將記在紙上的地址和要點給他。
關切地問需不需要幫忙車。
傅正清笑得很難看:
「麻煩了。」
傅正清坐上保安給他打的車后,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可能的。
這太突然了。
林知念怎麼可能死了呢?
會不會是詐騙電話。
可是對方言之鑿鑿。
偏偏林知念的電話,真的打不通。
一冷的不詳的預像毒蛇一樣爬上他的脊背。
傅正清直到此時才認清自己——真的沒辦法失去林知念。
恰好此時,好友又發來信息:
【傅,怎麼回事啊?】
【你讓我找的男大學生,在你們單位蹲守好幾天了,】
【都沒遇到林知念。】
【不是你讓我找人考驗的嗎?怎麼你給的行程跟你老婆的行程本對不上啊?】
【你是不是后悔了啊?】
傅正清一口悶氣全撒在好友上。
他摁下語音,極其煩躁惡劣地嚷著:
【對!——】
【我特麼的后悔了!——】
【行了吧!——】
【滾!——】
趕到警給的地址時已是次日凌晨。
傅正清覺得,那段路是他此生走過的最令人絕的路。
直到看到警給出的車輛上高速前的監控畫面。
懸在空中的達利斯之劍才輕輕落下——林知念,還活著!
傅正清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猶如劫后余生地堅定答道:
「不,那不是我妻子林知念。」
警目不解,心嘆道,這人還怪老婆的。
剛才瞧著站都站不穩。
這會好像才有點人氣。
傅正清的手機適時響起鈴聲。
9
程聿說話算話,確實沒有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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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不過是跟著我上了飛機。
又猶如一只蝴蝶一樣落在隔壁的商務艙。
我扶額苦笑。
這人都不用上課的麼?
程聿似是我肚子里的蛔蟲,朝我眨了眨眼:「大四了。」
商務艙不適合談心。
我不得已湊到他耳邊悄聲說話:
「那天晚上是個意外。」
「就不能算了嗎?」
「我們那次只是第二次見面,你長得不像是那種會死纏不放的人啊。」
程聿好看的眉眼垂了下去,有些喪。
「所以,姐姐,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仔細地端詳起他,確定自己并沒有一個長得這樣帥的青梅竹馬。
過往幾個前任比起他,不可同日而語。
沒有網,沒有艷遇。
我的記憶中沒有程聿的存在。
見我沒回答,程聿臉上的表更難看了。
「算了。」
他將毯子拉到最上面,側過子悶頭就睡。
我一頭霧水。
沒過幾分鐘,程聿自己先不了了。
他拉開被子,嘰里呱啦地說了一通:
「你難道不記得,你之前在飛機上救過我嗎!」
「我那時候哮犯了,是你當機立斷做急救措施救了我啊!」
我瞬間想起來了。
傅正清的母親患有哮。
那時候,我為了得到的認可。
自學了很多哮的知識。
還跑出去外地跟專家醫生請教。
拿回了很多藥。
恰好那個時候,回程的飛機上。
空姐在廣播里尋找醫生。
無人響應。
我聽著癥狀,有點像哮。
于是自告勇。
當時況很急,我本沒空顧及那人長什麼樣。
直到飛機急降落附近的機場。
那人順利被 120 接走,我才松了口氣。
傅正清知道后卻斥責我來。
萬一被那個人告了,訛上自己怎麼辦?
原本救了人的興被這句冷水一般的話潑滅。
那時模糊的人臉與此刻眼前程聿澄澈的臉龐合二為一。
他拉著我的手,臉頰在我的掌心了:
「姐姐,到現在我還欠你一句話。」
「謝謝你。」
「是你救了我的命。」
「無論你怎麼對我,我都甘之如飴,無有不從。」
我慌地回手,甩掉一皮疙瘩。
程聿一臉溫的笑。
飛機很快落地。
我被他那一打岔,一時之間忘記打開手機的飛行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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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程聿領到酒店。
我才如夢初醒。
「兩間房!」我率先開口。
程聿眉眼一彎,「本來就是兩間。」
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住房間后。
因為要聯系導師,我才終于打開手機。
登登登響個不停。
全部都是傅正清打來的電話。
10
我疑地打回去。
他竟然秒接。
語氣里有著前所未有的鄭重和珍惜:
「知念。」
「你沒事就好。」
「你沒事就好。」
我不解問怎麼了。
他含糊其辭,顧左右而言他。
追問再三后,傅正清才回道:
「你的車在加油站被人了,開上高速后自燃了。」
我很快理清前因后果。
自燃意味著肯定出了警。
警第一時間只能聯系車主。
查監控,排查事故緣由。
也就是說,傅正清肯定知道,我在加油站上了程聿的車。
沒想到一直擔心的事在這種時刻被揭。
我安靜地等待著傅正清的質問。
出乎意料的是,他也沉默了。
「你沒什麼要問我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