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開口。
傅正清語氣有些了,「等你回來再說吧。」
然后就掛了電話。
意料之中的質疑和爭吵沒有到來,倒讓我有些介懷。
不過,第二天很快敲定的新工作,又讓我將和傅正清的事拋之腦后。
程聿沒再纏著我,似乎在賭氣。
我沒有心思哄他。
因為還有工作。
而且,我終于見到了傅正清口中的許恩。
11
原來是母校隔壁普本的大四畢業生。
傅正清負責實習生的培訓,我負責最終審核。
最后的簡歷是我篩掉的,沒有轉正的機會。
想必是那時候,兩人才有了首尾。
會看到純屬偶然。
新的工作敲定后,導師邀請我到學校開講座,海報大剌剌地掛在學院門口。
我的 Title、履歷、獲獎經驗很能唬人,很多學生慕名而來。
甚至包括隔壁普本的學生。
以往這些我都會拒絕。
但這次我沒有拒絕。
講座很功。
傅正清為此還很不高興。
覺得我冷落了他,明明說好只是出差三天。
他甚至問我能不能別去開講座。
我面無表地拒絕后,看著視頻里的他過了三十后江河日下的材。
心里毫無。
沒來由地想起程聿。
又甩了甩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
思及此,我抖擻神地往臉上拍了拍。
試圖清醒起來。
卻聽到廁所隔間傳來談的聲。
「許恩,你和你那大叔咋樣啦?」
「他還是不肯你嗎?」
輕快俏皮的嗓音在我的右邊響起:
「別提了,跟柳下惠一樣。煩死了。」
對方攛掇:「我不是記得他老婆都快四十了嗎?老姑婆一樣的年紀,肯定比不上你年輕漂亮的。」
「你再使使勁,那大叔肯定不了的。」
許恩沉默了一瞬,小聲反駁:
「也沒有四十,才二十八。」
「他也他老婆的,我舍不得他。
對方譏笑:「你也真稀奇,還幫敵說話。」
許恩細聲細氣地回答:
「你說他老婆丑不就是說他眼差?」
「罵他跟罵我有什麼區別?」
對方無言以對。
很快兩聲開門聲陸續響起。
我自嘲地笑笑,有些狼狽地從廁所隔間里出來。
妝有些花了,正要補妝的時候。
洗手臺上的手表落視線。
后傳來許恩甜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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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師。」
我不發一語,彎起眼睛笑笑,眼底的心虛一閃而過。
「我來拿手表。」
我讓開子,似乎瞥到洗手臺上我敞開的托特包里的衛生巾。
在口袋里掏了半天,遞給我一板開了一粒的布芬。
「看您的臉好像不是很好。」
「不介意的話,這個給您。」
「我經期都會痛,男朋友讓我隨帶著。」
我看著許恩,臉上的關心不似作偽。
只不過,話里話外的炫耀更明顯。
不免有些慨,如果前幾天沒有聽到那些話。
我大概會欣然接這個。
轉念又想,我在和傅正清的眼中,到底是什麼樣的蠢貨?
我推開的手,「不用了,用不習慣二手貨。」
「臟。」
許恩猛地變了臉,面容煞白,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我沒有理會,拎起包推門而出。
12
講座后的聚餐原本以為只有導師和的學生。
不知道許恩怎麼混進來的。
大家都是喝的橙。
一一向我舉杯。
偏偏許恩兀自倒了滿滿一杯白酒,眼眶泛紅:
「不知道是哪里做得不好,讓林老師生氣了。」
「我先自罰三杯。」
其他人面面相覷。
我輕呵了聲,沒有說話。
許恩騎虎難下,端起酒杯仰起脖子就要一飲而盡。
一個眼鏡厚得跟啤酒瓶一樣的男學生手奪過的酒杯。
大喝一聲,「夠了!」
我瞇眼回憶起這人的名字,導師跟我提過的。
似乎方桐,畢業論文被打回了三次。
有點才氣,但是個好高騖遠的。
方桐英雄救般站出來,護在許恩面前:
「我們敬您是大師姐。」
「可您也不該這麼為難人。」
「這樣一杯白酒下去,大老爺們都要進醫院。」
導師見我不說話,打著圓場:
「好了方桐。」
「你師姐不是那種人。」
和悅地看向許恩: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許恩泫然淚下,支支吾吾。
方桐急了,但還是放了聲音,說著鼓勵的話:
「你別怕,我們都會給你做主的。」
許恩的子微微一后眼睛迅速瞟向一側,表有些僵:
「……也沒什麼,就是,就是覺得老師可能不太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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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的藥,,不要。」
我打斷,溫和地笑了笑:
「我不僅說不要,還說是二手貨,臟。」
「對嗎,許恩小姐。」
許恩的眼淚嘩啦地落下。
見此形,周圍的人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可能是我做得哪里不好吧。」
「我,我還是自罰三杯給老師賠罪吧。」
導師見我神自若,扯了下我的手臂,輕聲問:
「你這孩子,到底怎麼回事?」
「話不要說一半,老師知道你不是這種人。」
我心一暖,避開了許恩的敬酒作。
「別了,不起。」
「我說的臟,是覺得跟我丈夫糾纏不休的你,臟。」
「明白嗎?許小姐。」
恰巧在此時推門而的傅正清,完完整整地聽到了這句話。
他頓在原地,看向我的眼神絕而惶恐。
聚餐前,傅正清又一次問我什麼時候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