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時我還不確定,直到白枕云單獨留下,我聞到上飄來的香氣,便知裴照給下藥了。
那是北疆歌姬用的冷香丸,用來絕子。
三年服藥,白枕云上都浸出味兒了。
白家只有白枕云一,裴照這是想吃白家絕戶。
有了這個發現,我本想再見白枕云時給,好心里埋下懷疑,攪得家宅不寧。
沒想到白枕云按捺不住,放棄了自己的底線,主替裴照張羅納妾。
以為只要名下有個孩子,就能留住裴照。
裴照那邊自顧不暇,我這邊也遇到了點麻煩。
一日清早,我宅院的門被敲響,來人竟是京中的捕快。
他形高挑,眼尾微微上翹,高鼻薄,要不是披了一捕快皮,我還以為是哪家的小公子。
剛打照面,他毫不避諱地問我:
「我該你昌平侯府楚大姑娘,還是逃犯姜鯉?」
11
陳大壯做事不細致,也不敢擔責。
他怕火勢太大,只把尸服引燃,便急急跑去喚人救水。
我本就沒幾日活頭了,那些獄卒也沒認真比對,本來可以順順利利假死,誰知冒出來個捕快發現了不對勁。
還一路循著線索追到了青城。
我暗罵自己倒霉。
見我盯著他打量,這臭捕快咧一笑:
「姜姑娘別想著怎麼理我,我來時已經稟報了上峰外出公干,若我沒了音信,只怕你要惹火上。」
啊啊啊,氣死我了!
本來一切都在往我預計的方向走,我明明很快就能報仇了,偏生冒出這麼一個愣頭青來攪局。
更可氣的是,哪怕我心里罵了他千百回,但面上還得笑得和悅,不半點破綻。
「說我是姜鯉,你得拿出證據來,不是嗎?
「沒有證據便是誹謗,誹謗侯府家眷,你可擔得起后果?」
臭捕快剛上任不久,還揣著一腔熱。
他昂起腦袋:「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我定能抓住你狐貍尾,如果我誤會了你,定會登門謝罪。」
哦,這是沒有證據的意思。
再說,誰要他謝罪,老說些不值錢的玩意。
但只憑著直覺和細末線索就能找到這里來,此人大有前途。
我討厭有前途的人。
我趴在的牢房里,想著裴照踩著我奔赴明大道,看著新上任的差著脊背來來回回巡視牢房,這群有前途的人從不理會我撕扯著嗓子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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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
討厭死了。
暗又細碎的惡念涌上心頭,我特別想把他拉下神壇。
我姜鯉不是什麼好人。
于是我說:「你初到青城,還沒個落腳的地方吧。
「你既然想拿我錯,不如住在我宅中,好好看看我哪里有問題。」
捕快愣了一下,隨后悄悄了下自己的荷包。
本想拒絕我的話轉了個彎,他抬頭看天。
「那……那好吧,可是你自己說的,被我抓到把柄也別賴我。」
我橫他一眼,「知道了,臭捕快。」
嘖,快了。
這一罵,倒是把他斗志罵起來了。
他踏宅子里,「小賊,我這臭捕快住哪間啊?」
我氣急敗壞,「都說了你沒證據,喊我楚大姑娘!」
他扭頭笑道:「那你也不許喊我臭捕快,我路聞野。」
12
我不準路聞野穿捕快服在院里晃。
看得心慌。
給他換上一青圓領袍,頭發用玉冠束起,倒有幾分斯文敗類的意思。
見我上下打量他,路聞野捂上自己口。
「姜鯉,你想干嘛?我可是好人家的男子,你別來。」
我無語,「你有病是不是?」
他篤定我是姜鯉,死活不肯改口。
我正考慮怎麼整治路聞野時,管家找到我。
「小姐,白家裴氏求見。」
我轉就往前院去,路聞野亦步亦趨跟著我。
見我回頭惡狠狠瞪他,他厚著臉皮說:「有新人就有新線索,我是來查案的,你不能攔我。」
造孽啊。
路聞野真是我的劫。
我呲牙一笑,「那行,我先說好,這裴照可是個人,你得好好觀察他。」
路聞野白眼天,只當我禍水東引。
我領著路聞野到前院,裴照已經在客堂坐著了。
見我后跟著一個俊俏的年輕男子,裴照后槽牙咬了一瞬。
他看向我:「阿……」
我眼睛微瞇,截住了裴照的話。
而路聞野恨不得把「阿什麼?喊出來,求你了!」寫臉上。
這樣直白的路聞野讓裴照很不舒服。
他別過眼,重新整理好措辭:
「楚姑娘,我有要事同你商議,外人在場有些不合適吧。」
一聽要攆他出去,路聞野不高興了。
「你是白家的婿吧,怎麼說你都不能和姜鯉是一家,怎麼我就外人了,有什麼事是我聽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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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路聞野對我的稱呼,裴照瞪大了眼,剛想開口就被我打斷。
我轉面向路聞野,語氣嗔怪:
「瞧你這話說的,裴郎君肯定是有急事,你先回院等我,我待會就去找你。」
對我語氣里流出的撒之態,路聞野倒吸一口涼氣。
他還想著臉留下,卻被管家架住胳膊。
「路公子,請吧。」
路聞野昨日來時管家不在,所以他拉著路聞野走到垂花拱門那兒時,我還能約聽到他勸路聞野:
「路公子,你想要個名分沒錯,但要注意方式方法,小姐不喜歡旁人手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