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自然也聽到了。
待路聞野影徹底消失后，他難以置信地問我：「你把真實份都告訴他了？你就不怕他背叛……」
說到這里，他啞火了。
似乎是想起了自己做的事，也沒好到哪里去。
他神懨懨，緩緩坐回椅子里。
「阿鯉，我這三年過的很不好。」
13
上門婿哪有過得順心的。
縱使白枕云偏他，但白老爺也是男子，自然猜得到裴照打什麼主意。
從他和白枕云親，白老爺一分錢都沒讓裴照打理過，更別說替他鋪平青云路。
裴照唯一比白老爺高明的一點就是，他對白枕云用的絕子藥只有北疆有，且十分。
即便如此，白枕云肚子三年沒靜，也讓白老爺碎了心。
白夫人走得早，白老爺沒想著續弦，白枕云雖不善經營，但能生下一個外孫來，他好好教養外孫也能守住這份家業。
現在白枕云生不出，白老爺覺得是裴照是個繡花枕頭，去年就想把他休了。
要不是白枕云以死相，裴照早就被趕出白家了。
白枕云已經壞了，裴照整日人白眼，早了離開的念頭。
但只要白枕云不休夫，他便走不了。
誠然，他是過白枕云的。
可沒錢沒權，他只能一個，有錢有權，他就可以很多人。
說到這里，裴照眼眶泛紅：
「阿鯉，這三年我沒有一日不想你，沒有一日不唾棄自己。
「我去青城牢獄找過你的，我那時就想給你翻案了，但是……但是我沒找到你，他們說你已經被提走了。」
三年前捕快來捉我那日，他也是這般真意切。
我本不想分辨他幾分真心幾分假意。
但是，既然裴照過得不好，我便再給他下劑猛藥。
我上前握住他的手，輕輕拍了拍。
「以前的事就不提了，我頂了侯府失散多年的兒一事，騙得了他們一時騙不了他們一世。
「我這次來青城，就是為你而來，裴照，我需要你幫我。」
臉上是和他一樣的真意切。
裴照思索良久，還是不肯點頭。
「阿鯉，你容我想想。」
我松開他的手，抬腳坐回主座的太師椅上，下朝垂花拱門的方向抬了抬。
「裴照，我等不了你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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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看在我們搭檔多年的份上才來找你，這樣大的一樁生意，你不做，有的是騙子想做。
「等我離開青城，你再想離白家，就沒這麼好的機會了。」
說這話時，我臉不紅心不跳。
要是路聞野知道我把他說騙子，估計要氣瘋。
裴照深深看我一眼，終于敗下陣來。
「這三年，你長進許多，你拿我死，我不是你對手。」
我笑道：「打蛇打七寸，這還是你教我的。」
裴照看向我：「需要我怎麼做？」
以前都是裴照來布局，這還是他第一次問我「怎麼做」。
我低聲說：「要徹底為楚皎月，我還差一個東西。
「白枕云邊有個鸞鳥圖騰的玉鎖，你找來給我。」
14
送走裴照后，我拎著子就跑到正院西廂房里。
路聞野還在生氣我把他趕出來，一見我就說：「姜鯉，你跟他肯定有不可告人的……」
「啪。」
我來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掌。
路聞野愣住了，「你干什麼？」
「姜鯉姜鯉姜鯉，若今天來的是旁人，我就被你害死了！」我咬牙道。
要不是我把他攆回正院，但凡裴照多跟他說兩句，心中肯定起疑，我這侯府大姑娘也不用扮了，更別說讓裴照替我去找玉鎖。
路聞野也惱了，「你就是姜鯉，這有什麼說不得的！」
我被他氣笑了，「好，我就是姜鯉，那你要抓我回去嗎？抓我回去頭，來啊！」
我藏在大袖里的手攥著一金釵，如果路聞野真的打算手抓捕我，我便趁機了結他。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任何人都不準攔我的路。
我惡狠狠瞪著路聞野，提防著他下一步作。
只見路聞野結滾了兩下，而后著聲音問我：
「那給育嬰堂捐善款的，是不是你，姜鯉。」
這回到我愣住了。
我罵罵咧咧：「是我又怎樣？如你所見我就是個騙子，給育嬰堂捐善款不過是想出來些騙子，搶我生意。」
路聞野眼神突然下來。
我被他盯的渾不自在。
可氣勢上不能輸。
我仰著脖子：「只給你這一次機會，捉不捉？不捉我就走了，再想捉我就殺了你！」
路聞野翹著角：「我從踏進你家，好像沒說過一句來捉拿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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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捕快不捉人當什麼捕快，跟裴照一樣，里沒一句實話！
路聞野繼續說：「姜鯉，我不信你會殺，你那些案子，不對。」
聞言，我直愣愣盯著他的眼睛。
只要我捕獲到一閃躲，我就能知道他是騙我的。
沒騙我？
那我也不會信他！
瞪得久了，眼酸酸的。
我低頭眼，「我不需要你替我翻案，我只要他們得到報應。」
路聞野急道：「律法會給他們懲罰，你何必把自己搭進去？」
這話扯了我的神經，我突然暴怒。
「我早就把自己搭進去了！如果不是我耍手段，早該死在菜市口了，你就只能去地府查我的案子了！
「律法？律法就是白枕云殺仆只用一百大板，但凡白家給衙役塞點銀子，白枕云甚至皮都不用破！依然可以和裴照快活過完下半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