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中年男人面容清俊,戴著一副金眼鏡,看起來溫和有禮。
他說:「我來!」
他一出現,剛剛恢復冷靜的鬼瞬間狂暴。
捆綁玻璃瓶的紅繩寸寸斷裂,頃刻間,玻璃瓶布滿裂隙。
只需稍一用力,鬼就能破瓶而出!
一道嗜的聲音從瓶中癲狂地穿出:「我要殺了他!讓我殺了他!」
鬼,暴走了!
9
顧川山看著來人,拒絕道:「這怎麼能行?你是筱筱的父親,你要是出事,該怎麼辦?」
來人正是顧家贅的婿,陸承。
看樣子他是匆匆趕回來的,腦門上一層淺薄的汗珠。
陸承說:「爸,我之前沒保護好悅兒,這一次,我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好筱筱。」
宋大師在一旁著胡子說:「陸先生可想好了,一旦被山鬼附,就要死。」
陸承點頭:「什麼結果我都認。」
「爸,公司那邊我已經代好了,你下周過去就能接清楚。」
「我這些年,給筱筱存了一些錢,等好了,您幫我轉給。」
「我本來就是贅的,顧家有我沒我,沒有多大妨礙。就是我爸媽那邊……還想讓筱筱回去看看二老。」
陸承一番話說得真意切,他跪下來給顧川山磕了一個頭。
而后決絕地起:「宋大師,開始吧。」
我著下看著這一切,覺得陸承這個上門婿還不錯嗷。
至有擔當,有態度。
我問鬼:「會不會是你記岔了,你真生了個兒也說不定呢?」
陣陣黑煙翻騰而出,夾雜著鬼憤怒的尖嘯聲。
「騙子,都是騙子!」
好嘛,我就不該多。
一句話把人家問生氣了。
姐干脆把鬼的瓶子解下來,扔給我。
「沈佳,讓閉,黑煙翻得我都看不清了。」
啊?我?
怎麼能讓閉呢?
我跟拿了個燙手山芋一般,左手倒右手。
實在無法,只能瓶子跟商量:「你聽話點,我找機會讓你出氣?」
鬼咆哮:「我不!」
我說:「那我現在把你踩死?」
鬼:「好吧,我不了。」
黑煙退去,畫面清晰。
樓上已經開始做法了。
過程充滿了迷信和繁瑣,幾番作下來,宋大師猛地吐出一口來。
Advertisement
「不行!你的命脈跟山鬼相克,無法引出!」
宋大師虛弱得快要暈過去了。
陸承扶住他:「那怎麼辦?」
宋大師代:「只能換人,還有沒有跟這孩脈相連的其他人?」
此話一出,顧川山閉上眼睛。
「還有我,我來!」
10
這一次就順利多了。
一道黑影子從顧筱筱上出,發出尖銳的鳴。
看起來像一只貓,但比貓的耳朵更大更尖,型也更大一些。
山鬼順著宋大師的指引,呼嘯著撲向顧川山。
幾乎是瞬間,顧川山在外的皮開始裂,裂開的紋路像魚鱗一般。
縷縷的跡滲出來,滿都是皮裂的痛苦。
顧川山倒在地上掙扎,手腳并用地往玻璃缸里鉆。
我問:「如果顧筱筱不是鬼的兒,那顧川山就跟顧筱筱沒有緣關系,怎麼附還能功呢?」
宋哲冷笑一聲:「這個宋大師里沒一句實話,山鬼易附,但對付山鬼,本用不著一換一。」
我倒吸一口冷氣。
所以,所以,這是一場局?
什麼緣關系,什麼命脈相沖,都是胡扯的理由!
這宋大師,本就是陸承請人假扮的!
繞了這麼大一圈子,就是為了讓山鬼附上顧川山的,名正言順地除掉他!
這麼一來,顧家全盤皆落陸承之手!
正如我所想。
在山鬼附之后,陸承之前張關切的神瞬間消失。
他坐下來,點燃一煙。
云霧繚繞中,欣賞人不人鬼不鬼的顧川山。
「爸,疼嗎?」他問。
顧川山尚存一理智,看到陸承此刻的樣子,也回過神來。
「是你!!」
他憤怒地拍打著玻璃缸,可是已經于事無補。
陸承站起,彈了彈上的灰塵,矜貴又高冷。
「是我,您這麼激做什麼?」
他笑了笑,說:「都快死了,就別喊了,把屋子弄臟了,我還得人來收拾。」
玻璃缸里的顧筱筱此時才悠悠轉醒。
看著眼前的一切,有些沒搞懂狀況。
「爸,你對爺爺做了什麼?」
顧筱筱爬出玻璃缸,「什麼快死了?爺爺不能死!你之前不是這麼跟我說的!」
陸承沒吭聲,只是出手,一掌扇在顧筱筱的臉上。
Advertisement
被他扇趴在地。
「再跟你說一遍,你是我兒,你跟姓顧的沒有關系。」
「再多,你就跟他一起死!」
顧筱筱嚇住了。
管家進門,把拖到房外。
顧川山如遭雷劈:「你說什麼?筱筱跟我沒關系?」
陸承輕笑:「想知道嗎?等你過頭七的時候,我燒給你。」
他擺擺手,讓宋大師手。
「理干凈點,顧家人多眼雜。」
宋大師嘿嘿一笑,「放心,查翻了天,也是山鬼之禍。」
陸承點點頭,抬腳就走。
11
腳邊「啪嗒」一聲,裝鬼的玻璃瓶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宋哲看我。
我聳肩:「我說是我不小心,你信嗎?」
宋哲點頭:「信,太信了。」
我們上到三樓臥室,整間房間里,已經黑霧翻滾,尖一片。
憤怒的鬼掀翻一切,人狠話不多。
沒有開場白,直接將陸承倒吊在墻上反復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