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特意,給安排一位喜吃飯的窮秀才。
劉秀才雖年過三十,卻長得相貌堂堂,眉清目秀。
因為他專門吃婦人飯,還有個混不吝的外號,什麼「太太殺手」。
裴父人老實,脾氣卻不大好。
面對裴母,每日都是悶聲不吭,要不就是垂著張老臉。
和劉秀才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裴硯也是話的子,所以裴母每日都過得苦悶又無聊。
對于劉秀才這樣長得俊,甜,又有文化的男子。
裴母幾乎毫無招架之力。
我告訴劉秀才,他這次走的桃花運,非同一般。
因這柱桃花不僅帶財,還帶了名和利。
桃花后,有貴人。
所以這桃花,又做天貴桃花。
劉秀才喜不自勝,非常痛快給我丟塊碎銀當卦銀。
我送給裴母一樁大好姻緣,自然不能落下裴蓉。
母親有的,兒也應該有。
裴蓉不喜讀書人,是個戲迷。
裴硯有錢后,整日都泡在戲園子里。
對那些俊俏的小生,出手非常闊綽。
既然那麼喜歡看戲,合該找個唱戲的才對。
我覺得自己不是算命先生,而應該去當紅娘。
給裴蓉牽線完,又馬不停蹄替長樂郡主找了門好姻緣。
京中最新出了個才子,年僅十七歲。
比裴硯更高,更俊,更年輕。
作的畫,也更新奇。
郡主對他一見如故,相逢不過幾日,他就已經是王府的座上賓。
我清點著木盒里的銀子。
扣掉這些天用的,加上算命所掙,一共還有二百兩。
二百兩銀子,勉強夠雇一個江湖二流殺手。
這錢,不夠買命,卻能要裴硯一雙手。
21、
近日京中的熱鬧,是長樂郡主貢獻的。
的新婚夫君裴硯出門游玩,街上突然出現一匹驚馬。
那馬發瘋般跑,踢倒裴硯后,踩斷他一雙手。
大夫說他手骨皆斷,以后別說提筆作畫,就連拿筷子都了問題。
郡主又氣又急。
裴硯出了那麼大的事,他爹娘竟全都不在府中。
郡主命人去尋,這一尋,又尋出許多事端來。
裴父欠賭場兩千兩銀子,被賭場扣下了。
裴母在劉秀才家中廝混,被劉秀才妻子抓個正著,兩人正打一團。
郡主府的侍衛奉命找人,自然不能眼看著裴母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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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劉秀才的妻子挨了幾掌,憤之下跑去京兆府擊登聞鼓。
狀告長樂郡主,縱容自己婆婆人漢子,還毆打原配。
無數人烏泱泱地圍在京兆府門口看熱鬧。
偏偏此時,京中有名戲班子的班主,也跑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他說自己也要告長樂郡主。
他告長樂郡主縱容小姑子,扣押戲班子頭牌小生,作為自己的臠。
導致他戲班子沒人演出,損失不銀錢。
長樂郡主,這輩子的臉都在這日丟了。
聽說王爺氣得砸掉三間屋子。
還放出話來,說如果郡主不合離,就不認這個兒。
長樂郡主本就嫌棄裴硯不能再畫畫,現在更是對裴家人厭惡到極點。
用最快的速度和裴硯辦好合離手續,將這一家人掃地出門。
合離那天,場面鬧得十分難看。
裴家人像蒼蠅一樣死死著長樂郡主,不肯離去。
最后徹底惹怒郡主,打斷裴父和裴硯各一條,這一家人才算意識到權貴和平民的區別。
在權貴面前,平民如螻蟻。
22、
當初離開胡同時有多風,如今回來時就有多凄涼。
裴家人閉門不出,我每日都能聽到他們院里的吵架聲。
裴父罵裴母不守婦道,紅杏出墻。
裴母罵裴父懦弱無能,如果不是他賭錢輸了那麼多銀子,郡主不會這麼生氣。
裴蓉怪裴硯沒本事留住郡主的心,害做不千金小姐。
原本還算和睦的一家人,如今搞得和生死仇敵一樣。
我每天聽著這些吵架打架聲,飯都能多吃一碗。
由奢儉難。
經歷過之前那種揮金如土的生活,裴家人怕是再也回不到以前。
裴母不再愿意替人洗裳掙那幾個銅板。
裴父,斷了一條,也沒法再去碼頭扛包賺錢。
不過就算是沒斷,他也吃不了這份苦。
所以這一家人在吵了三天后,震驚地發現自己家,竟然已經沒米下鍋。
裴硯厚著臉皮,敲響了我家門。
「錦繡,你,你最近可好?」
郡主府將他養得極好。
哪怕了幾日,還斷了手和,他依舊皮飽滿,面紅潤。
只是衫有些皺的,上也有難聞的酸臭味。
裴硯出一個苦的笑容:
「錦繡,你,你還記得我們的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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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愿意和我婚嗎?」
23、
我瞪大了眼睛。
原本,我還以為裴硯是來借錢的。
萬萬沒想到,我還是低估了他的無恥。
我都被氣樂了。
「和你婚?」
「嫁給你,然后給你們家當牛做馬?」
「照顧你那好賭的爹,人的娘,養戲子的妹妹?」
「還要伺候你這個瘸斷手的殘廢?」
「裴硯,你怎麼那麼不要臉呢?」
「京兆府前的登聞鼓就不應該用牛皮,應該用你的臉皮,錘上千年都不會爛。」
裴硯不可置信地捂住口;
「你你,你,你,宋錦繡,你竟是如此嫌貧富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