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洪災一事后,他越來越覺得這個大兒稱他的心意了,雖然不像小兒那樣慣會在他懷中撒,可小小年紀,聰慧又懂事,識大知進退,一點都不像是從鄉下來的孩子。
欽差大臣云霍在三日后到達了淮縣府衙,由宋祁正帶領一眾員在前院為他接風洗塵,后院里李氏和一眾小輩們用著晚膳。
“云大人來了,百姓們就有救了。”
李氏靠種田把三個兒子養大人,最能會那些百姓們的心,這些天雖然面上不說,可憂心忡忡的,為做的大兒子,也為那些盡苦難的災民,見到云霍帶著糧食和銀兩來了,有了主心骨,眉眼間的憂才淡下去了。
“你怎麼了?沒有胃口?”
宋知綰覺得奇怪,自從方才在前院見過那位一臉方正的云霍云大人,云之宴的神就有些不同尋常。
都姓云,難道……?
可宋知綰仔細看云之宴俊秀的五,和那位國字臉滿目堅毅的云大人一點相似之都沒有,天下同姓的人多了去了,更何況隨州和京城隔著那麼遠,他一個十歲的孩子,若真是平南侯府的小爺,何至于流落至此?
宋知綰覺得自己想的太多了,云之宴眸微閃,很快就恢復往日那副淡漠的樣子,見宋知綰擰著眉頭,漂亮的黑眸里才顯出一點笑意,“想著那位大人來了,你囤的糧食許是能換一筆好價錢。”
他知道買了糧食囤起來,宋知綰心中微微詫異,卻也不是很震驚,在云之宴面前,并未多加瞞。
“就是白白送出去又有什麼要?”宋知綰眼神澄明,“我本意就是為了這些災民。”
云之宴卻是有些驚訝,看著宋知綰沒有一霾的純凈雙眸,他在心中一嘆,“是我想岔了。”
是夜,客院書房。
一道高大的黑影靈活的翻過客院的高墻,行至書房門前正要抬手敲門時,里頭那人仿佛早就知道了他的到來,吱呀一聲房門打開,黑影迅速閃進去。
書房中并未點燈,皎皎月華從半掩著的窗戶里傾泄進來,落在云之宴清冷俊秀的眉眼上,竟生出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與風華。
那黑人彎下去正要行禮,云之宴忙抬手一扶,“舅舅,不用這些虛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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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人,也就是宋祁正率一家老小跪拜迎接的欽差大臣云霍,看著眼前數月未見的云之宴,擰了眉頭,滿目憂,“小殿下,你怎會在此?”
【第16章 云之宴的去留】
云之宴眸深沉,思及數月前的那場截殺,眸中閃過一厲。
他本是喬裝打扮,瞞份出宮為母妃尋藥,得知淮縣有解毒神藥寒星草,就帶著暗衛一路趕往,誰知路上遇上了山匪,那匪徒一招一式狠辣至極,竟是不顧錢財拼了命也要取他命,他這才知道,是一群頂級殺手混在山匪里為他而來。
可已經太遲了,他了傷,被暗衛們護著逃離,被同樣逃難的宋知綰和李氏所救,于是心生一計,裝作傷到頭忘卻前事的樣子和們同行。
這一路上,他也曾嘗試聯系自己的暗衛,可全都一無所獲,也遇到過來抓他的人,所幸他和李氏祖孫一道,旁人只當他也是李氏的孫子,就這麼一路瞞天過海到了淮縣。
“小殿下出宮尋藥一事,除開我與大哥,有人知,可這次截殺,卻像是早有預謀……”
云之宴面有寒霜,眸冷凝:“有人不想讓我尋到解毒的藥。”
云霍神一凜,“殿下是說,那下毒之人?”
三年前宮中的容妃生了一場大病,就此虛弱下去,太醫院里的太醫一籌莫展,將容妃娘娘的病案看了又看,手里的醫都要翻爛了,卻找不到符合的病癥。
宮里私多,就是太醫院里也分派別,盤錯節復雜得,便是診出了什麼,只怕也不好明說。
于是平南侯府找了一位醫高超的游醫瞞份送進去,才查出容妃娘娘的病,竟是中毒所致。
可是什麼毒,作何解,就是那位行醫行了大半輩子的老醫者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平南候府在京中本就是老牌權貴,又得皇帝看重,宮中的容妃娘娘得寵,生下七皇子后,在京中更是風頭無兩,但平南候是個聰明人,能一力將原本落寞的平南侯府提到如今京城四大世家之首的,自然有些手段。
可這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宮中形勢復雜,容妃的子又一日比一日虛弱,平南候擔心妹妹再遭毒手,暗中尋到的醫者也不好總是混進宮去,于是容妃就求了皇帝,出宮到行宮修養。皇帝是真心寵,自然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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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侯府暗地里尋到的醫者一茬兒一茬兒往行宮送,那些個大夫聚在一起,總算是對容妃娘娘稀奇罕見的病癥找到了一點解毒的思緒,那就是傳聞能解百毒的寒星草。
云之宴知曉后,借口跟隨平南候府的表哥們去隨州境名滿大梁的白鷺書院求學,這才溜出來為母親尋找那所謂的寒星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