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衛庶,我在大火里毀了容。
他娶了我,紅著眼圈承諾:「我絕不負你。」
婚第三年。
衛庶笑著我吞下火炭:「臉都毀了,留這嗓子又有何用?」
他與皇妹纏綿歡愉,卻將我扔進乞丐窩,任人侮辱。
然后當眾控訴我不擇食與蠻人茍合。
我去寺廟修行的路上,被皇妹推下山崖活活摔死。
重活一世,衛庶被困,殿火沖天。
皇妹沖我嘶吼:
「皇姐一向仁厚,怎麼還不去救他?」
我毫不猶豫將踹進火里:「你倆深似海,自然由你來救。」
1
人人都說我命好,得了天賜的好姻緣。
衛庶——上京里的玉面閻羅。
卻偏偏對我姜聽晚一人深。
在無人知曉的暗,衛庶扣著我的手腕:
「公主,疼就喊出來啊!」
我將屈辱無聲咽下,因為我的嗓子早已被衛庶用火炭活生生燙毀。
他死死捂住我的口鼻,卻在我快要窒息時挪開。
「如果不是你,懷薇公主也不會在宮中如履薄冰。」
提到姜懷薇,他眼里的一閃而過。
尖銳的疼痛從四肢麻麻傳來。
原來我落得今日的下場,也有我的好皇妹一份功勞。
我徒勞地手去抓紗幔,卻只發出一聲悶響。
門口傳來丫鬟們的竊竊私語。
「噓,別管了,定是公主又發脾氣了。」
「駙馬真可憐,要守著一個大變的丑八怪。」
衛庶則笑著用細長的鎖鏈,一圈圈勒住我的脖頸,拴在床圍。
「真可憐,那些人都不愿聽公主說話呢!」
誰能想到,昔日里高高在上的熙寧公主姜聽晚,如今了衛庶府里見不得的臠。
整整三年,衛庶編織了一張深的大網。
騙了上京城中的所有人。
他可以為了生病的我,雨夜叩首佛寺。
也可以為了我,憤而劍指權臣。
天下皆知,駙馬衛庶重,對我深義重。
直到有一天,衛庶忽然不裝了。
他故意將自己的臉劃出痕。
旁人問起,衛庶無奈一笑。
支支吾吾說:「縱然公主苦悶發泄,衛庶亦甘之如飴。」
人人對我避如蛇蝎,背后同衛庶的遭遇。
這三年里,我因臉上可怖的燒傷,深居簡出。
更不想衛庶也被人指指點點,不愿出席任何宴會。
Advertisement
漸漸地,所有人都忘了,這上京中曾有一位熙寧公主。
衛庶遣散照顧我的婢,溫地解釋:「我不親自侍奉,公主會生氣的。」
們說我:
「仗著對駙馬有救命之恩,把他當作奴仆驅使。」
「懷薇公主和衛大人才是郎才貌,一對璧人。」
我皇妹姜懷薇,卻在我跌落塵埃、沉寂三年的同時,大放異彩。
了我曾經練習所作的詩文,在宮宴上才驚四座。
自此,世人只識姜懷薇,無人還記得我這位熙寧公主姜聽晚。
他們好像忘了,我這張臉沒有被燒毀前,也曾被贊先后珠。
2
無數個夜晚,衛庶扯著我的頭發,我跪在一個人的牌位前懺悔。
「姜聽晚,母債償,這是你應得的報應。」
牌位上的人不是別人,而是皇妹姜懷薇的生母——宮趙金雅。
姜懷薇恨我的母親,更恨我是先皇后唯一所出,生來就份尊貴。
而只是因父皇醉酒,爬上龍榻的一個卑微宮所出。
隔著一道紅帳。
我的駙馬與皇妹頸纏綿,一刻鐘后,姜懷薇開紅帳。
居高臨下看著外間被綁著一臉麻木的我。
姜懷薇不痛快,下了榻走向我。
「昨日是皇姐的生辰,父皇可賞賜了皇姐?懷薇記得好像什麼都沒有呢。你說父皇是不是都快忘記有皇姐這個兒了?」
掩驚呼一聲:「我忘了,皇姐已經不能開口了。」
從頭上取下一支骨簪,狠狠刺進我的肩頭。
暗的自肩頭涌出,我的臉因劇痛扭曲一團。
姜懷薇卻暢快地笑了:
「這簪子是皇姐賞的,那時候我的心里便想著,如何用這骨簪,一點一點剜下你的。」
姜懷薇如此恨我,只因為那生母趙金雅犯了重罪,按宮規要以極刑。
母后仁德,只將趕出宮去。
趙金雅卻在當夜懸梁自縊。
自此,年的將懷薇便將恨意在心底,十年忍,伺機一朝報復。
縱然母后對與我一視同仁,依舊覺得不夠。
母后薨逝后,便將那的恨意轉嫁在我上。
姜懷薇蹲在我面前,聲細數我的罪行。
「第一罪:宮中人欺辱我,皇姐卻視若無睹,便用這只手來賠。」
Advertisement
「第二罪:燈會時,害我被歹人所綁,就用皇姐這三千青來賠。」
「第三罪:搶了我的衛庶哥哥,衛庶哥哥你說,該怎麼罰才好?」
每說一句,后的衛庶便用寵溺的眼神看著。
隨后低頭,無地掰斷我的手指,扯斷我的長發。
我痛苦地發出嘶啞的吼聲。
姜懷薇卻仍嫌不夠,用天真爛漫的語氣沖衛庶撒:
「衛庶哥哥,為何不將皇姐做人彘,供我們取樂?」
我痛得渾痙攣,只覺得這番顛倒黑白之詞分外好笑。
原來白眼狼生來就是白眼狼,養不的。
3
終于有一天,他們膩了這樣的戲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