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當上太子,就已經擺上了儲君的譜。
「姜聽晚,你也要同我作對嗎?」
他揮手打翻我桌上的茶點。
我沒有生氣,目平靜。
「二皇兄也不想想,熙寧何時對這些打打殺殺的事興趣過。只是孫大人才出事,皇兄便想接手軍,行事未免太過惹眼了,父皇真遂了皇兄的意,難免被有心人做文章。」
我在他心里埋下一刺。
往后很長一段時間,我這位二皇兄都會猜忌,那所謂的「有心人」究竟是誰。
「我只是公主,對朝政無意,皇兄有意逐鹿,又何必急于一時呢?」
二皇兄一時拿不準,這是否是父皇的試探之意。
只能憤然地甩袖離去。
9
過了一陣兒,快到上元燈會了。
前世的姜懷薇就是在這個時候,借口買燈,與人群走散。
隨后,自導自演了一場綁架。
我大肆搜尋無果,報給京兆尹的路上,卻遇見了衛庶攜著我這位皇妹,出現在景長街。
上元節前一日,姜懷薇果然來見我。
「皇姐,懷薇休養了些時日,子已然大好,聽聞民間上元燈會,不設宵,懷薇也想見識見識。」
還想如法炮制,演這出戲。
我自然全力配合。
「好,既然你想去,皇姐便陪你。」
那日我們換了行裝。
長街上,燈火輝煌。
姜懷薇果然借口去買燈,人擁,一轉眼,便不見了蹤影。
「皇姐,那兔子燈好生漂亮,皇姐等我,懷薇買上兩只,皇姐一個、懷薇一個。」
勾起笑靨,天真爛漫的語氣,讓人瞧不出毫端倪。
很快,去買花燈的姜懷薇與我被人沖散,不過想必這正中下懷。
我帶人裝模作樣搜尋了一遍,無果。
10
再遇見姜懷薇,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后。
景長街,衛庶當眾攔住我的車輦。
寒玉勒令車夫停下。
我高坐在車輦上,看著姜懷薇一破舊衫,弱柳扶風般靠在衛庶側。
長睫,楚楚可憐。
「皇姐,有歹人綁了我,若非撞上了衛大人,懷薇恐怕要死在這里了。」
聽寒玉說,這段時間,姜懷薇的飯食常常被人加了料。
沐浴時,常有宮人把冷水「失手」添進去。
前世這個時候,絞盡腦對衛庶編造出來的苦,全都真實地經歷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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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庶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眼里劃過不屑。
看來姜懷薇已經對衛庶哭訴完,從小到大,我在宮中是如何欺辱,又如何縱容宮人對非打即罵。
我抬手,讓寒玉去找京兆尹。
衛庶卻將寒玉攔住。
「人沒有出事,熙寧公主何必多此一舉?」
他其實是想說,我何必賊喊捉賊。
想必在姜懷薇口中,是我買兇殺,而「恰好」被衛庶相救,才得以。
那伙人見衛庶這個刑部的玉面閻羅,自然聞風而逃。
「有歹人敢在景長街綁了,總會有蛛馬跡可循,本宮讓婢上報京兆尹,查個水落石出有何不可?」
衛庶神凜然:「熙寧公主何必惺惺作態?欺辱的,不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您嗎?」
前世,我以為衛庶并不知,卻敢于仗義執言,因而對他高看兩分。
我冷笑:「大人作為刑部都司長,遇見此事,不想著如何盡快查出兇手,反倒攔住本宮的車攆,意何為?」
因為姜懷薇的狀告,衛庶從一開始便對我存了偏見。
他只敢在此地,借助輿論的聲勢討伐我。
其實衛庶更怕鬧到了府,最后真的追查到是我。
以父皇對我的偏,多半會選擇息事寧人,不免拿他開刀。
于他的仕途有損的事,衛庶又怎麼會做?
所以,即使他對姜懷薇心生憐惜。
也只會站在這里,不咸不淡替姜懷薇說上幾句話。
刑部的玉面閻羅在百姓心中,也是個從不徇私枉法之人。
衛庶又是一派風霽月的模樣。
他說他只想尋求一個公道。
衛庶的確是不偏不倚,只不過是恰好地為姜懷薇扶了一下那支搖搖墜的發釵。
前世,我以為姜懷薇真蒙了委屈,拼命解釋,讓不要誤會,我怎麼會買兇殺?
若有宮人是假借我的名義為難,等回宮后,我一定嚴懲不貸。
可在凄婉的哭聲下,我的解釋只顯得蓋彌彰。
就如同此時,上元燈會,圍觀者眾。
在長街上瑟瑟發抖。
兩相對比,姜懷薇衫破舊,而我著華貴。
「懷薇自知份低微,皇姐不喜我也是理之中,可千錯萬錯都是懷薇的錯,皇姐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只是不要殺我。」
還未等我開口,便盈盈跪下,帶著惶恐、驚懼的眼神,一下又一下磕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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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片刻,的前額便紅腫不堪。
圍觀人群議論紛紛。
「沒聽說過宮里有這麼一位公主?看穿著倒像是個婢。」
「熙寧公主可是先皇后所出,怎麼會有如此蛇蝎心腸?」
前世,面對姜懷薇的哭訴,我一遍遍解釋,可是沒有人信。
眾人以為我嫉恨這位懷薇公主,對多有打,甚至不惜在宮外殺害。
我從上掠過,揚聲道:「你說你人欺辱,本宮便罰了你宮里的主事嬤嬤,你說父皇對你不聞不問,本宮將自己宮里的奇珍異寶全送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