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這麼多人看著呢，你給我點面子！”
老爺子看向宋云廷的目滿是心痛，像是不認識自己的孫子了。
“當初要是知道你是這種六親不認的畜生，我說什麼都不會把苒苒嫁給你，這樣苒苒就不會這麼多年的委屈，兩個孩子也不會命喪黃泉！”
老爺子說著說著，眼淚順著蒼老的臉頰淌了下來。
“你這麼對苒苒，你讓我百年之后怎麼有臉去見爺爺！爺爺可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孫！”
說到這兒，老爺子的眼前再次浮現出了今天那個跪在自己的面前的影。
將兩個小小的骨灰盒護在自己懷里，瘦弱的子抖著，開口的聲音卻堅定得令人膽寒。
也好，也好，走了也好，走了就不必再這種窩囊氣了，是自己耽誤了。
老爺子再也不想看宋云廷一眼，轉朝著外面走去。
“你以后不用回家了，我宋家沒你這種忘恩負義的畜生......”
宋云廷見老爺子不像是在騙他，子開始止不住發，卻還是抱著一希抬眼向面前的小姑子。
“你告訴我，爺爺究竟在說什麼？你們是不是在騙我？合起伙來騙我？”
小姑子深吸了一口氣，想起了那個在警察局幾乎崩潰的人，眼淚大顆大顆砸了下來。
“你把兩個孩子送去那種學校，那個學校只會罰學生，他們把孩子捆在椅子上，用鞭子，用電擊電，不給們吃飯不給們喝水，我們趕到學校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哥，現在孩子沒了，苒苒姐也走了，你想追求的自由和幸福，沒人會攔著你了。”
說完這句話，小姑子也沒再看宋云廷一眼，轉朝著爺爺離開的方向追去。
宋云廷的腦子嗡嗡作響，本能地抬想要追上去，秦薇卻在這時一把拉住了他。
“云廷，你要去哪兒！”
宋云廷轉過，極度的恐慌已經讓他失去了理智。
“我要去找我的孩子！我要去找苒苒！你沒聽見嗎？沒了！們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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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薇被宋云廷的失控嚇了一跳，可本能卻告訴不能在這時讓宋云廷離開。
“云廷，我懷孕了啊，你忘了嗎？我們馬上就能有自己的寶寶了。”
“你不們啊，你不們，現在這樣不是正好嗎？我們終于可以正大明地在一起了，我們......”
秦薇話還沒說完，宋云廷已經狠狠甩開了的手。
“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也配和們比！”
秦薇猝不及防，被宋云廷狠狠甩翻在地，可宋云廷卻沒看一眼，轉就想離開。
秦薇捂著肚子痛呼。
“云廷，我的肚子好痛，我好痛......”
可淚眼朦朧的視線中，秦薇只看到宋云廷的影越來越遠。
那個就連皺一下眉都會心疼的男人，卻在的一聲聲呼喚中，離開了的視線。
宋云廷徑直回了家。
一進家門，宋云廷就愣住了。
家里空的，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氣，這一刻，宋云廷才真切地意識到。
蘇苒苒，真的走了。
6
宋云廷跌跌撞撞地一個個打開房門。
主臥，客臥，書房，帽間，直到最后走進兒房，宋云廷終于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跌倒在地。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昨天晚上的蘇苒苒看向他的眼神里滿是失和怨恨。
電火石間，他回想起今天從家里離開的時候，蘇苒苒懷中抱著兩個灰撲撲的盒子。
那是......那是兩個孩子的骨灰！
可他當時是怎麼說的呢。
“拿的什麼垃圾？臟死了，趁早扔出去。”
宋云廷的嗓子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猛地掐住，他再也不到一氧氣。
恍惚間，他忽然想起孩子們五歲生日那天，在爺爺的施下，他破天荒地和蘇苒苒一起帶著兩個孩子去游樂場。
小兒怯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仰著腦袋看向他。
“爸爸，你今天不用忙工作嗎？我真的好開心，謝謝爸爸陪我過生日。”
大兒也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手。
“爸爸，謝謝你愿意陪我們，媽媽果然說得沒錯，爸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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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廷猛地栽倒在地，捂著口大口大口息著。
他們，他們明明這麼乖，可把他們送上面包車送去教育學校的那天，他是怎麼說的？
“沒家教的東西！你們媽平時就是這麼教你們對待客人的嗎？真是跟你們媽一樣上不得臺面！”
宋云廷的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板上。
模糊的視線中，他看到地板上有一張照片。
他猛地起，手腳并用地爬過去，抖著手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撿了起來。
那是，那是蘇苒苒和兩個孩子的合照，旁邊還用畫筆畫了一個小人，小人頭頂上歪歪扭扭地寫著。
爸爸。
所有的緒像是在這一口找到了出口，宋云廷終于痛哭失聲。
除了這一張照片，蘇苒苒什麼都沒留下。
恨他，什麼念想都沒有留給他。
宋云廷掏出手機，慌地想要撥通蘇苒苒的電話，一遍又一遍。
可不管他打了多遍，那頭響起的都只有機械的關機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