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回到沈府,我迅速把春果招呼過來。
「你知道沈府采買的布料線一般都是在哪家嗎?」
春果點點頭:「知道,在翠云坊。」
「快,我們去買!要越多越好!」
春果不解:「小姐,這些只不過是普通的布料線而已,我們為何要買這麼多?」
「過幾日你就知道了。」
裴景珩不是想利用趙世子以那只荷包挾我就范嗎?我就做他幾十上百個!
不是單憑一個「沈」字就能咬定我私相授嗎?
我就繡他個趙錢孫李一籮筐。
我讓春果編了一段瞎話,就說此兔乃替天上的月老掌管姻緣的神,子只要佩戴七七四十九日,便可為自己求得一樁上好姻緣。
此傳言一出,春果悄悄拿出去賣的荷包很快售空。
陸陸續續又過了幾日,城里多家繡坊開始爭相效仿。
一時之間,街上三三兩兩的子佩戴的荷包都繡上了我那奇形怪狀的神。
看到此場此景,我心里總算松了口氣。
不枉我這段時間沒日沒夜的繡荷包,還有那雙被扎得到都是針眼的手。
還好在沈府能到我手里的布料線,都不是什麼上好的東西。
不然我真是大出。
裴景珩的手段也太臟了點。
我心中忿忿,準備找他要個說法。
這段雖說是我主了點,睡了他也是我先把持不住。
但是一日夫妻還百日恩呢,他這般做派,委實欺人太甚。
我趁夜換了男裝,剛到浮云閣,就瞧見了裴景珩和趙世子等人在閣外起了爭執。
趙世子喝得東倒西歪,不依不饒地向裴景珩撒潑。
「裴景珩你這小子是不是耍我?隨便塞個荷包就說是沈家小姐的信,這大街上這麼多荷包,難道到都是貴小姐?」
裴景珩眉眼上挑,冷冷看他:「我就耍你了?你又能如何?」
趙世子氣得臉都青了。
「裴景珩,你不要仗著自己有軍功在目中無人,好歹我也是個世子,你當我國公府是什麼?擺設嗎?」
趙世子越說越來氣,卻被同行的人匆匆攔住。
「世子算了算了,你說又說不過他,打也打不過他……」
趙世子瞬間吃癟,狠狠瞪了裴景珩一眼,不甘心被那群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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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珩面冷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熱鬧的人散去,他也緩緩轉離開。
我趕跟了上去。
裴景珩越走越快,拐進一條偏僻的街巷就不見了蹤影。
我著急之下,飛快追了上去,卻只看到空無一人的巷道。
呃?人呢?
「找我?」
后忽地響起裴景珩的聲音。
我背脊一,轉過來。
裴景珩正站在我后,他的角微微上挑,眼神卻淡漠冰冷。
「沈大小姐,我以前還真是小看你了。」
「也罷,我突然想給你送一份更好的大禮。」
看著他氣定神閑,我怒極。
「是我小看了裴小將軍才對,連自己的人孩子都能雙手奉給別人,此番襟,我都佩服。」
裴景珩頓了頓,隨即輕笑。
「不過是仇人之,于我而言,不過爾爾,那腹中孩兒我也并未視作我裴家后代,我既不認,你能如何?」
「你在沈家無依無靠,還懷著不知來路的孩兒,有這個功夫跟著我,還不如想想這件事要是被人發現,自己會是什麼下場?」
我氣道:「裴景珩,冤有頭債有主,你和沈濯有仇沖他去便是,為什麼要算計于我?」
「誰讓你生在沈府,長在沈府,誰讓你是他的兒?」
夜里,裴景珩的神晦暗。
「我自然知道冤有頭債有主的道理,你以為我需要利用你來對付沈濯?你未免太高看自己。」
「沈菀,你只是我閑來無事,隨手小布一局的消遣。」
「沈濯這老東西不是最重自己的面嗎,我不過有些好奇,堂堂相府若是出了個私自與外男無茍合的嫡,他在這朝堂之上該如何自。」
我難以置信地退后兩步,死死地盯住裴景珩。
「裴景珩,你和我的一切都只是你的消遣?你所有的費盡心思都是為了沈府臉面盡失,辱沈濯?」
「你是不是從未……過我?」
裴景珩眼神冷冽,那雙薄無輕啟。
「是。」
5
五日后,太尉之子陳蜀差人來沈府向我提親。
沈家自然不會有人來問我的意見。
更何況陳蜀在羽林軍中任職,沈濯自然也想和他拉近關系。
等我知道此事時,親事已經板上釘釘。
我苦思冥想,琢磨怎麼把這門親事給攪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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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找陳蜀親自談談?
時至秋季,皇帝率人去圍場狩獵,陳蜀率領羽林軍護駕左右。
這是我能接到陳蜀唯一的機會。
我和春果喬裝打扮后,兵分兩路溜進了皇家圍場。
我一邊順著小路走一邊琢磨。
自己不知道陳蜀長什麼樣,到底怎麼找到他,說服他自愿退婚呢。
說自己一心向道,以后想出家當尼姑?
又或者破罐子破摔,就說自己心有所屬,非那人不嫁。
他總不能真要強娶強賣吧?
前面的林子里,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音后,走出來倆人。
我定睛一看,巧了,這不是裴景珩?
他旁的男人英姿拔,著羽林軍的盔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