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疼又難!
好不容易才讓穆淮給我搞來這麼一壺桃花酒,就這麼糟蹋了。
追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我和春果完全甩不掉。
這樣本不行!
我倏地停住腳步,當機立斷抓起擺。
「嘶!」
等裴景珩帶人追上來,我和春果兩人早已將頭圍得嚴嚴實實,只出了兩雙眼睛。
我著嗓子先發制人:「本宮可是皇上的婉妃,你們到底是何人?為何一直追趕本宮?」
裴景珩整個人瘦削了些許,眼神更顯鋒利,臉上還帶著幾分探究。
他微微抬手,后的兩人即刻封住我們的退路。
隨后,那雙鋒銳的眸子盯住我。
「娘娘既是陛下的妃子,為何看到我們就跑?為何將臉遮得如此嚴實?」
「本宮……本宮和侍這些天臉上長了紅疹,平日于見人,晚上才敢悄悄出來賞賞煙花。」
「哦?」
裴景珩角微揚,不懷好意。
「臣今夜奉命守衛皇宮安全,自然要盡忠職守,娘娘說自己是婉妃,可沒有人見過婉妃長什麼樣?想來,被刺客冒充也是有可能的。」
「那……那……」我結結,「你想怎麼樣?」
「娘娘不如將面紗解下,若你臉上真長了紅疹,臣便向娘娘磕頭謝罪!」
謝你個頭啊!我要是真解了這面紗,是我要謝罪了!
背上生出細細的冷汗,我努力撐住有些抖的,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有些氣勢。
「裴將軍,你放肆!本宮的臉豈是你想看就看的?」
裴景珩眼眸忽地一冷。
「娘娘既然不肯配合,那臣就得罪了!」
說完,裴景珩上前幾步,竟要親自手解我的面紗!
我又驚又怒!
裴景珩竟然膽大如此!
眼看裴景珩的手已經到了我的臉龐,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裴將軍!」
穆淮忽然出現,他腳步倉促,顯然剛從宴席上匆匆趕來。
我像是看到了救星,趕躲到了穆淮邊,委屈告狀。
「陛下!臣妾臉上長了紅疹本就于見人,裴將軍非要說臣妾是刺客,還要臣妾解下面紗以證清白,你可要為臣妾做主啊!」
穆淮輕輕將我攬在懷里安地拍了拍我的肩,隨后上前兩步將我攔在后,只擋住裴景珩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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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君一臣默默對峙,暗流涌。
穆淮淡淡開了口。
「裴將軍,婉妃最近確實不佳,是我命人往南邊放煙花哄開心,沒想到卻令裴將軍誤會了。」
裴景珩往我的方向看了半晌,不知在想什麼。
半晌后,他看似恭敬地抬手向穆淮施禮。
「娘娘太像微臣認識的一個舊人,微臣心有疑慮才窮追不舍,驚擾了娘娘,是微臣思慮不周,微臣告退。」
看著裴景珩的影消失在黑暗里,我終于松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
我心中實在窩火:「裴景珩也太無禮了!明知我是嬪妃還如此咄咄人,穆淮!你這皇帝也太窩囊了吧?」
穆淮無奈兩手一攤:「形勢就是這麼個形勢,他軍權在握,我能有什麼辦法?」
「我看你也本沒怎麼去想辦法!你不會是……」
我忽然想起問起他走之后誰當皇帝,穆淮的遲疑。
「你不會是想裴景珩……來坐這個皇位?」
穆淮沉默一會,突然愧疚地了我的頭。
「對不起啊沈菀,我知道你對他有恨,但這是對百姓而言,最好的選擇了。」
「我沒辦法做一個好皇帝,但至,能幫他們選擇一個好皇帝。」
11
回了寢殿后我仍心有余悸。
在床上輾轉反側至深夜,我來了春果,把自己能拿出來的銀票和首飾全部給。
「春果,你明日就出宮吧,裴景珩他見過你,你再待在我邊不安全。」
春果的眼紅了起來:「可是小姐,沒有我你怎麼辦啊?你在宮里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
我笑著握住的手:「別擔心我,我還有穆淮,可能過不久,我們也會離開上京。」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你回去和家人好好過日子吧。」
春果哭哭啼啼好一會,總算被我勸出去了。
我躺回床上睡了會兒仍覺不安,又起舉起燭火檢查了一下門窗。
一道冷風襲過。
我剛剛轉,不知從哪里出現的一只大手忽地扼住我的手腕,往里狠狠一拉。
「啪!」
燭火落在地上熄滅,殿陷黑暗。
我的被人用蠻力制在床榻之上彈不得,耳畔,男人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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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覺……太太太悉了。
「裴小將軍,」我的聲音有點抖,「你夜闖后宮,怕是不妥吧?」
「不妥?」耳邊是裴景珩的嗤笑,他的手輕輕移到我的腳腕,細細挲:「娘娘告訴我,有何不妥?哪里不妥?」
他手心的繭來來回回,磨得我心神俱。
我心里倉惶,只得虛張聲勢:「裴將軍!你大膽!你難道不怕陛下治罪嗎?」
裴景珩倏地停住作,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神。
我猜想,他的臉上或許是一貫的嘲弄。
「真是奇怪,」裴景珩慢條斯理道:「娘娘從我進門開始,就沒有看到我的臉,也沒有聽到我的聲音,怎麼就知道,是我呢?」
我頓時頭皮發麻。
「還有,娘娘上的桃花香氣,真是似曾相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