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輕輕笑了一聲,語氣忽冷。
「我以前原以為你用桃花熏,今夜才知……竟是酒香。」
「沈菀,你好得很啊,敢耍我?敢騙我?」
我腦袋轉得飛快,打算死不承認。
「沈菀是誰?人有相似,裴小將軍是不是認錯人了?」
「你……快快住手!我不向陛下告狀……」
「叩叩叩!」
「小姐,你還沒睡嗎?」門外響起春果的聲音。
該死!
「小姐,我特地給你做了棗泥糕,你睡不著的時候就喜歡吃這個,以后沒有我照顧你,你睡前要記得喝安神湯。」
裴景珩低聲冷笑:「還不承認?要我把你那侍抓進來和你對質?」
我認命地閉上眼,反手一把扣住裴景珩的手腕,轉頭輕聲對門外道:「我都記得了,你把棗泥糕放在外殿的桌上,我了再吃。」
春果的腳步聲漸漸消失,我的心莫名平靜下來,臉也漸漸有了冷意。
「裴景珩,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裝了?」
「我裝又如何?不裝又如何?難不你還想再我一次不?」
「我何時想要你?倒是你,和皇上是什麼關系?又如何到這深宮當了嬪妃?呵!夜夜恩寵,我竟然不知道你有這樣的面孔!」
「你本來就是個騙子,和我之間就是逢場作戲,自然也不會有興趣了解真正的我到底是什麼樣。」
裴景珩的大手移到我的頸間,輕輕掐握。
「沈菀,許久不見,你……變兇了啊?誰給你的膽子?皇上?你對他心了?」
「你覺得皇上能保護你?能讓你離開沈家?你信不信,我隨時能要了這皇位,你若想待在這深宮大院,我就讓你好好待個夠!」
「還有,」裴景珩的大手輕輕覆在我的腹部,「你消失四月有余,告訴我,我們的孩子呢?」
我終于忍無可忍,破口大罵。
「裴景珩!你這死渣男不要欺人太甚!我跳河尋死難道不是你的嗎?」
「我被陛下好心救了一命,自然對他恩戴德!難不我還要對你這個欺騙我,玩弄我人生的賤人念念不忘?你以為你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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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孩子?你覺得我只落急水,還能保得住他嗎?你要是顧慮這個孩子,又怎會我到如此地步?你有什麼資格提孩子?」
「裴景珩!你這樣的人,本不配有孩子!」
空氣瞬間凝滯。
發泄完了的我,在這安靜里忽地起了一的皮疙瘩。
完了完了。
裴景珩他不會惱怒,就在這里掐死我吧?
「菀菀,我知道你對我心懷怨恨。」
裴景珩忽地出聲。
他的聲音低,不似平常。
「可是你跳河的那一瞬間,我就后悔了……」
后悔?我不冷笑,真是遲來的深比草賤,早干嘛去了!
我正準備冷臉把追妻火葬場的主扮演到底。
裴景珩語氣忽轉。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原諒我。」
「沒關系。」
裴景珩起利索地下了床,他形從容,神幽幽。
「我們以前有過好的時候,以后一定也可以。」
「我給你泥人,給你繼續搜羅你喜歡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我可以陪你喝你喜歡的桃花酒,我們還會……再有一個孩子。」
「菀菀,江山我要,人我也要。」
「放心,我們以后會擁有很多的時間,你既然恨我怨我,就好好待在我邊接我的贖罪,好不好?」
……
裴景珩離開許久,我才沒忍住打了個寒。
他是什麼意思?是要對穆淮手了嗎?而且還想將我長長久久地錮在這宮里?
12
天剛亮我就去讓人了穆淮過來。
穆淮聽完我的話,面淡淡。
「喂,別人都快要上門了,你能不能給點反應?」
「意料之中,早晚的事,需要有什麼反應?」
穆淮神如常地回宮搗騰了半天,又來寢殿給了我一塊令牌和一個包袱。
「沈菀,這里面是我這些年悄悄置辦的店面田產。」
「我已讓人在你宮里挖出一條道,如果真的發生宮變,我走不了的話你就自己逃吧。」
我抱著沉甸甸地包袱,愣了愣。
「穆淮,你這樣有義氣,會顯得我很沒有義氣。」
「我們一起想辦法,一定會有順利離開的辦法!」
穆淮忽然溫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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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菀,我知道你宮以來一直擔驚怕,你被沈府困了太久,又害怕自己會被一直困在這里。」
「在這個世界上,我們是彼此唯一的同伴,我比誰都希你能自由。」
「至于我,你不要有什麼負擔,我本來就是賭一條生路,功與否,那都是我的命數。」
穆淮離開的影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
那黃袍穿在他上,就像一個沉重的枷鎖。
他無力改變任何東西,卻又要無可奈何地為之付出代價。
可他說……我們是同伴啊。
初見穆淮,他還是朝臣眼中不太的太子,兩人的相識也是因為一盅桃花酒。
後來,我倆竟華麗麗地對上了暗號,確認了彼此的份。
我是臣沈菀,被困在沈家。
他是太子穆淮,被圈于皇宮。
我們了這異世里唯一的知己,也是彼此在最艱難的時候好好活著的依靠。
我怎麼可以,獨自逃走。
那夜之后,裴景珩幾乎每晚都會來我的寢殿。
他絮絮叨叨的說著我們的從前,我面無表的發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