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主后的幾個小朋友,七八舌地說出事原委。
原來主拆禮時,拆到了蕭然送的禮。
很喜歡,可蕭然卻反悔,不想將禮送給。
眾人聽完,臉各異。
「送出去的禮,哪有要回來的道理?」
「現在的小孩都怎麼了?」
「就是,也不知道在家里父母怎麼教的,一個男孩子這樣小氣,長大了可怎麼辦?」
賓客們對蕭然的做法嗤之以鼻。
他們被主的團寵環影響,本能地把所有對主不友好的人視為異類。
陳老摟著,臉凝重,威嚴的目向蕭景琰,那意思就是要他給個說法。
蕭家產業和陳家不相上下,但蕭然是小輩。
在輩分上很吃虧,因此不好鬧得太難看。
所有人都看向蕭景琰,看他如何應對這種場面。
蕭景琰抿了一口香檳,臉云淡風輕,實則手指在我手心都快劃出火星子了。
【你干的?!】
我微笑:「不用謝。」
蕭然氣得手都在哆嗦。
低了聲音,對我說:「這種地方就不要鬧了,你快把項鏈拿出來,我就說蕭然忘記放了,不好意思把空盒子給。」
我挑眉輕笑:「稍安勿躁,待會兒有好戲看。」
「……」
蕭景琰帶著一種平靜的瘋癲,兩眼一翻,徹底擺爛。
「好,你們娘倆玩吧,闖出禍來我兜著。」
這時候。
在陳老懷里的主,抬起小臉,朝我投來挑釁的一笑。
系統忽然明白:【是重生的。】
我:「我知道。」
主也不太聰明。
以為劇是卡死的,會嚴格按照規定路線走。
但忽略了一件事。
蕭然也是主要角。
他也有環。
在人群里,其他人也會不自覺將目移到他上。
會更多地去關注他。
雖然都是些惡意的,鄙視的,譏諷的目。
但我相信,這一切可以改變。
這場生日宴會就是個很好的契機。
在眾人眼里,蕭然還是個小啞,他從進宴會到現在,一句話也沒有說過。
這是大家對蕭然的刻板印象。
那麼,如何打破這個印象呢?
……
五分鐘后。
蕭然被保鏢帶來,手里還捧著那個盒子。
主看了他一眼后,轉過頭撲到陳老懷里哭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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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時間走到蕭然面前,問他:
「你今天給妹妹準備了生日禮是嗎?」
蕭然早就發現了盒子里面是快板。
生無可道:「是的。」
我:「你愿意在大家面前送給妹妹這個禮嗎?」
蕭然:「……」
我高聲道:「什麼?你說你愿意?」
蕭然:「我不……」
「太好啦太好啦!請開始你的表演!」
我用激烈的掌聲掩蓋了他微弱的抗議,然后迅速退出,把舞臺的中央留給他。
蕭然嘆息一聲。
在眾人好奇地注視下,把盒子放在地上,取出里面的快板。
主終于意識到蕭然是要做什麼,想要制止他,【他就是個傻子!本不會說話!】
但為時已晚。
隨著快板聲響起,清澈的聲回在宴會上空。
「同仁堂,開的本是老藥鋪,
先生好比這個甩手自在王。
藥王爺就在上邊坐,十大名醫列在兩旁。」
剎那間,原本嘈雜的場面安靜下來。
眾人臉上的不屑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驚訝。
在座的有年紀大的,聽貫口。
好角兒只要說出一兩句,就能把控全場。
蕭然就是這樣的天才。
「先拜藥王后拜你,那麼你是藥王爺的大徒弟。」
「藥王爺,本姓孫,提龍虎,手捻著針。
科先生孫思邈,外科的先生華佗高。」
「孫思邈,醫高,三十二歲的堂朝。
正宮的國母得了病,(他是)走線號脈治好了。」
蕭然雙手練地舞著快板,竹板相互撞擊,發出清脆又有節奏的聲響。
每一個字從他口中吐出,都清晰、準確且擲地有聲,就像是一顆顆心雕琢的寶石,被有序地排列起來。
「一針治好娘娘的病,兩針扎好了龍一條。
萬歲一見龍心喜,欽點他在當朝。
封他文他不要,給他個武將就把頭搖。
萬般出了無計奈,欽賜件大黃袍。」
賓客們的注意力完全被蕭然吸引,微微前傾。有的小朋友忍不住小聲發出「哇」的驚嘆。
蕭然脊背得筆直。
年紀雖小,但舉手投足間都出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與自信。
「在一旁怒惱哪一個,惹惱了敬德老英豪。
微臣我東擋西殺南征北戰馬掄鞭功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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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不賜那黃袍?」
主目如尖銳毒針向我。
我坦然一笑,毫無畏懼地迎上的目。
這麼大年紀了,在小孩子殼里裝什麼嚶嚶怪。
「一副鋼鞭拿在了手,手拿鋼鞭趕黃袍。
藥王爺,妙法高,去了黃袍換紅袍。
黃袍供在藥王閣,黎民百姓才把香燒。」
竹板撞的聲音如激昂的戰鼓,在空氣中回。
「王閣里面有欄柜,那欄柜三尺三寸三分三厘高。
一邊撂著軋藥碾,一邊供著鍘藥刀。
鍘藥刀,亮堂堂,幾味草藥您老先嘗。」
「先鍘這個牛黃與狗寶,后鍘檳榔與麝香。
「桃仁陪著杏仁睡,二仁躺在了沉香床。
「睡到三更茭白葉,膽大的木賊跳進墻。」
「盜走了水銀五十兩,金的狗兒汪汪。」
……
「有丁香去送信,人參這才坐大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