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朝蕭然刺去。
等我回過神來,刀尖距離孩子的不到兩寸。
「去死吧!」
司機目眥裂,宛如地獄的惡鬼。
我心里驀地一驚。
快過思想,沖上前推開司機,可還是遲了一步,刀尖劃破蕭然的胳膊,留下一道痕。
「蕭然!」
蕭然捂著胳膊跌倒在地,小臉慘白。
我心里一慌。
作就慢了半拍。
綁匪瞅準破綻,猛地抬起手轉向匕首。
鋒利的刀刃扎進我的后背。
意識消散的前一秒,我聽見了槍聲和蕭景琰絕的哭喊。
16
事實證明。
路人甲是沒有環的,我真的死了。
司機的那一刀,準地扎中我要命的腰椎神經。
我現在是植人,外加腰部以下截癱。
系統及時地把我的靈魂提取出來,免得我太大的痛苦。
它愧疚地道歉:【對不起宿主,我來晚了,主的那個系統已經被我解決掉了,我這就用積分給你修復好,然后你就能回去了。】
我只好等著。
在 ICU 里飄了足足兩天。
沒信兒。
又回去。
找到系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系統冷汗直流:【呃……損比較嚴重,可能要十幾天才能修復完。】
我:「!!!」
到時候蕭景琰以為我死了,給我拔管都有可能。
系統瘋狂否認:
【不不不,他不是這樣的人。】
【你快去監護室外看看。】
【蕭景琰為了你,把國頂尖的專家團都請來了。】
我穿過墻壁,看見蕭景琰靜靜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兩天沒有合眼的人,仿佛被整個世界忘。
系統:【宿主,你看他手里拿的什麼?】
我看過去。
是一枚戒指。
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的。
蕭景琰臉頰消瘦得厲害,昔日的神采早已消失殆盡。
他幾乎抖著著那枚戒指。
聲音支離破碎:
「會好起來的。」
「我等你醒過來。」
系統:【看見了沒有,我死了你都不會死。】
我白了他一眼,重新飄回重癥監護室。
17
蕭然傷勢不重,第二天醒來便去找蕭景琰,問我的消息。
蕭景琰不敢告訴他真相,騙他說我去外省治療,暫時不允許家屬探視。
蕭然抿著角,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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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天資聰慧,觀察別人的臉,已猜出我兇多吉。
明明什麼都知道,卻沒有拆穿蕭景琰的謊言。
只是一天天地沉默下去。
他按時吃飯,按時睡覺,除了必要的日常活,其余時間都在學習,幾乎把所有的力都放在書本上。
不再對周圍的任何事件興趣。
又變回以前的樣子。
等家庭心理醫生評估蕭然的心理狀況,把鑒定結果為「輕微自閉」的單子到蕭景琰手上。
蕭景琰才意識到事的嚴重。
他從醫院趕回家,去找蕭然談心。
蕭然趴在桌子上看書,面對蕭景琰的耐心詢問,倔強地不發一言。
蕭景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淡聲道:「用三個月的時間幫助你回到現實,才兩個星期,你就又回去了。」
蕭然抬起眼,雪亮的眸子冒著火,像只發怒的小獅子。
蕭景琰視而不見,繼續火上澆油:「要是讓知道救了你,你卻變這樣,你覺得會開心嗎?」
「……」
蕭然眼眶一點點變紅,晶瑩的淚水蓄滿了眼眶。
蕭景琰嘆息一聲,在他面前蹲下。
「會好起來的,你也要乖,好嗎?」
蕭然鼻尖發紅,眼淚一滴滴落下來,哽咽道:「我要媽媽……」
「我知道。」
「還在醫院接治療。」
「我下午要去那里陪,你和我一起去行嗎?」
蕭然抹去眼淚,點點頭:「嗯。」
張開小手,「爸爸抱抱。」
……
我飄在書房上空,看著這一幕,心五味雜陳。
系統在我旁邊嗑瓜子觀察劇:「嘖嘖,男主穿這休閑裝蠻帥啊。」
都這時候了。
還有心關注這個。
我氣不打一來,踢了它一腳。
系統捂著跳:【啊啊啊!宿主你干什麼?】
我:「修復好沒有?」
系統著,委屈地回應:「好了,好了,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醫院里,普通病房門外,蕭景琰不厭其煩地聽著醫生的每日匯報。
隨后,病床旁的監視發出滴滴的聲音。
護士激地跑了出來:「奇跡啊,病人蘇醒了!」
蕭景琰拔沖進病房。
我躺在床上,佯裝虛弱,說出每個昏迷許久的病人蘇醒后都會說的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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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蕭景琰看著我。
兩行眼淚滾落臉頰。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哭。
蕭然站在門口,大大的眼睛呆呆地著我,似是不敢相信現實。
「媽媽?」
18
我醒后就在醫院休養。
養到主治醫師發表了兩篇醫學論文,才把我放出院。
回到蕭家后才得知,主家已經垮了半邊天。
原來蕭景琰順著司機,查出了所謂的幕后黑手。
陳老。
這可真是一口大鍋。
主真的是憑一己之力。
把親爹都拉下水。
老頭是無辜的,我回家后便停了蕭景琰的行為。
系統跟我說過。
經過這幾次的作死試探,主的環已經開始消散。
它們正在挑選新的主。
這個生被淘汰了,在接下來的劇里,翻不起多大的水花了。
我回到房間,查看蕭然的心理趨勢圖,發現在我昏迷期間黑化值有上升的趨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