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荀子繁替我出了頭,竇閣老的烏紗帽被他用玉扳指打掉。
「竇閣老,陛下的主,你還做不得。」
他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額間冒出麻麻的汗。
「是臣失言了,請陛下恕罪。」
竇閣老仗著自己是三朝元老,亦是父皇欽點的托孤大臣,天天倚老賣老,不便搬。
出父皇我。
那時的王朝風雨飄搖,外有周邊諸國虎視眈眈,有各地藩王蠢蠢。
我的哥哥們只顧著爭皇位,爭得頭破流、本無歸。
我因為是個不寵的公主,意外茍活到了最后。
3
荀子繁從遙遠的邊關趕回來,在死人堆之中將我抱出來,問我愿不愿意當下一任的帝王。
我自然是不愿意的。
但我從他的眼中讀的出來,但凡我說不一個「不」字,他便會將我重新扔回死人堆,任
由我自生自滅。
我害怕極了。
摟著他的脖頸,輕聲道:「我,我愿意。」
就這樣,竇閣老和他一文一武,替我穩住了的朝局。
他上是沒說子不能當皇帝,但他打心里瞧不起我這個草包。
我雖不喜他的強勢和輕視,但他是全心全意為江山社稷著想,我只能私底下罵上他兩句。
畢竟,我真的是個草包……
坐上皇位的時候,我只有十二歲,但認識的字卻寥寥無幾。
我的母妃生下我后便死了,父皇覺得我這個公主晦氣,對我從來都是不聞不問的。
宮中向來看人下菜碟,我時常吃不飽、穿不暖,瘦得前都沒有二兩。
所以,我能活到十二歲已經很不容易了。
竇閣老搶著當帝師,信誓旦旦要將我教千古明君。
然而,我在《千字文》里藏了小人書,抄詩練字都是小太監代筆,背首《詠鵝》都要一個月。
他恨鐵不鋼,罵我是爛泥扶不上墻的阿斗,我躲在荀子繁的后。
「仲父,你能不能當朕的老師?」
他不解:「為何?」
「因為竇閣老年紀大了,朕怕把他氣出病來。」
「到時候,沒有人替朕批奏折了。」
他無語至極:「陛下,你要是把這份聰明勁用到讀書上,竇閣老也不至于對你吹胡子瞪
眼。」
在我的磨泡之下,他終于還是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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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子繁親力親為教我讀書寫字,而我只會日吃飯睡覺打豆豆。
我承認,我真的是爛泥扶不上墻的阿斗。
滿腦子只有早膳吃什麼、午膳吃什麼和晚膳吃什麼。
沒辦法,我怕了,一頓不吃得慌。
他拿起戒尺打我的手心,我撲進他的懷里撒道:「仲父,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企圖萌混過關。
但他不吃這一套。
「顧槿,我數到三。」
「再不起來,打二十下。」
「一,二。」
我氣呼呼地松開他:「仲父,你要是有了兒,也會這麼打嗎?」
他大言不慚地點點頭。
「當然。」
「子不教,父之過。」
「但,我會讓打回來。」
荀子繁將我的手上他的臉頰:「就像這樣。」
「啪。」
別說,怪不得他喜歡打人,打人是爽的。
然而,我只是爽了一時。
他罰我抄了一千遍的《千字文》!
抄錯一個字,吃一塊桂花糕!
他荀子繁簡直不是人!
我畫圈圈詛咒他:「蒼天有眼,仲父這樣的男人,理應斷子絕孫、孤獨終老。」
3
空的大殿之上,只剩下我和荀子繁。
「仲父,時候不早了,朕先去溫書了。」
荀子繁一記眼刀子,我嚇得險些。
「陛下說的是,時候不早了,你還是早些沐浴更吧。」
「來人,送陛下回乾清宮。」
「記得讓膳房備下烏湯、炒豬肝、酒釀蛋,給陛下好好補一補。」
我如坐針氈、如鯁在、如履薄冰。
「仲父,在朕的心里,你是朕的長輩。」
「是嗎?」
他微微挑眉,一步一步走上臺階。
「本王怎麼記得陛下喜歡我夫君,而非仲父。」
「還喜歡雙勾著我的腰,一聲一聲得跟貓似的。」
他湊到我的耳邊,氤氳的熱氣縈繞。
「還有,陛下的小饅頭甚是可。」
我漲紅了臉,心跳得極快。
「仲父,你怕是認錯人了。」
「朕不曾跟你行茍且之事,更不曾過你什麼夫君。」
「竇閣老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朕絕不會對自己的長輩下手。」
我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是喝了能令人神志不清的春暖酒嗎?
在他的眼中,我應該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青樓子,只是為了錢而替他排解痛苦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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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前,我看奏折看得腰酸背痛,到拂月樓消遣消遣。
誰知,滿臉通紅的荀子繁從窗戶翻進來,上手便要了我的裳。
一手摟住我的腰,一手復上我的一馬平川,不由分說地吻著我還沾了糖葫蘆的。
門外,我的心肝寶貝開心果到了。
「皇上~」
「別,別進來。」
我被荀子繁抵在門上,好不容易了口氣。
「皇上,你是不要人家伺候了嗎?」
他的手很不規矩,一會兒解開我的盤扣,一會兒進我的擺。
荀子繁引道:「你要他,還是要我伺候你。」
我無力應付,整個人倚在他的上。
「朕累了,今晚散了吧。」
「沒有朕的吩咐,誰都不許打擾朕的清靜。」
「還有,朕在拂月樓的事倘若泄半分,你們的項上人頭也別想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