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一個人合該有三個男人伺候。
陸嶼不爭不搶、善解人意，適合當正室。
宋硯川與我脾氣相投，會撒、會討好，當個小妾也無妨。
荀子繁花招百出，又爭又搶，當我的外室綽綽有余。
但我也只能想想。
因為是一個荀子繁，我便已經應付不過來了。
言歸正傳，我嚴肅道：「朕懷孕了。」
兩個人異口同聲。
「我的！」
荀子繁的臉難看至極。
他咬牙切齒：「我好久沒殺了。」
怎麼辦。
有種后院起火的即視。
我弱弱道：「仲父，你不介意陸丞相和宋將軍當孩子的干爹吧。」
「干爹？」
我跟他嘀嘀咕咕：「你要這麼想，等諸事平定，你和我只管游歷山川、逍遙自在，將孩子丟給陸丞相和宋將軍，豈不快哉。」
荀子繁心了。
「你要與我游歷山川？不帶宋硯川和陸嶼？也不帶肚子里的拖油瓶？」
廢話。
帶孩子多辛苦。
從哄他睡、吃飯，到教他識字、練武，再到朝為臣、娶妻生子，起碼也要花上二十年的。
我可不想等到頭發花白、腳不便，方能擁有無人打擾的自由。
荀子繁非常認同我的想法，臉上的神稍霽。
「嗯，我不介意。」
「既然二位非要當這個干爹，不如每人給個五萬兩，權當是給孩子的見面禮。」
「畢竟，不是誰都能讓本王的孩子尊為仲父的。」
這家伙，真真是妾室的度量，勾欄的做派。
宋硯川和陸嶼吃了癟，不約而同地扯開話題。
「趙、周、吳三位異姓王相繼離世，韓王和魏王坐不住了。」
「二人懷疑是攝政王的手筆，商量著策反其他幾位藩王，一同揮兵南下，直指京城，大不了魚死網破，玉石俱焚。」
「陛下，京中的守軍不過三萬，難以抵擋大軍。不如將攝政王的頭顱懸于城樓之上，以免惹火上，殃及池魚。」
10
嘖嘖嘖。
荀子繁的人緣太差了吧。
宋硯川和陸嶼好歹也是他的學生，還沒有到大難臨頭的時候，放棄自己的老師算什麼英雄好漢。
可能是母泛濫，我忍不住憐道：「所謂夫妻一，朕絕不會拋下攝政王不管。」
荀子繁頗為，當著兩個人的面，直接吻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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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沒那麼容易死。」
不得不說，他那勁勁的樣子格外迷人。
他拿出七八封奏折，到陸嶼的手中。
是除了韓王和魏王之外，其他藩王的請愿書。
陸嶼震驚：「自愿削藩？」
「嗯，殺了禹國的國主之后，我空去了趟西北，將準備謀反的趙周吳王都殺了。」
「本來打算順路解決韓王和魏王，但是聽說有人要撬本王的墻角，本王不得不讓二人多活些時候。」
宋硯川瞪大眼眸：「你一個人殺了三位藩王？還能全而退、不留痕跡？還拿到了削藩的請愿書？」
荀子繁云淡風輕地點點頭，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本王死無葬之地之際，正是藩王放松警惕之時，沒有比假死更好的契機。」
「這一招作殺儆猴，不是所有的藩王都有謀逆的心思，只不過是趨利避害、保全自罷了。」
「沒必要一竿子將所有人打死，本王也不愿多生殺戮，算是給未出生的孩子積德吧。」
良久，陸嶼拱手作揖。
「學生教了。」
荀子繁拍拍他的肩膀：「你年紀尚輕，慢慢歷練吧。」
宋硯川聽到他憑一己之力除掉三位藩王時，眼睛里的欽佩和斗志已經溢于言表。
「我，一定要當比你還厲害的大將軍！」
「本王拭目以待。」
突然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被瓦解，莫名有種師慈徒孝的詭異。
三天后，韓王和魏王的大軍兵臨城下。
荀子繁沒有讓諸地的藩王阻攔，因為他想讓全天下的人知道，覬覦皇位的人只有死這個下場。
他說蝦兵蟹將不足為懼，他一人出城足以應付。
將他的手覆在我的小腹，我鄭重其事。
「荀子繁，你倘若死了，我不會替你守寡，也不會為你掉眼淚，更不會讓孩子知道他的父親是誰。」
他只是溫地笑笑：「槿兒，只要你記得我你便好。」
人的第六告訴我，荀子繁不對勁。
但不等我挽留他，后脖傳來痛意，我失去了知覺。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中，我因為忌憚荀子繁，派人尾隨了他，在趁其不備之際對他痛下殺手。
他死在了敵營，萬箭穿心的那種。
荀子繁的死訊傳來，各地的藩王蠢蠢。
我自以為能掌控全局，但還是險些被流矢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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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難之際，是荀家軍義無反顧地護著我，如同八年前荀子繁護著我那樣。
11
他的副將充滿恨意地看著我：「若不是王爺讓我等立了軍令狀，誓死守護你這個狗皇帝，我們早已將你五馬尸，以告王爺的在天之靈。」
我仿佛被走了靈魂，跌坐在地上。
「他早就知道我會殺了他嗎？」
「是。」
副將替他打抱不平：「陛下，哪怕你要治我的死罪，我也要替王爺問個明白。」
「王爺喜歡你這件事，明眼人都瞧得出來。你卻對他存有顧慮，掣肘、懷疑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他明知道你派了人跟蹤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單挑敵營，只因為容不得旁人對你口出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