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兒?我是不是在做夢?你怎麼會在這里?」
「不是做夢。」
我不由分說堵住他的,用力地吻著他的每一。
他言又止:「當,當心孩子。」
「太醫說了,過了頭三個月,適當些無妨。」
我眼如,手著他的臉,想要記住他的容。
「荀子繁,不要推開我。」
下一秒,他熱烈地回應我。
一夜荒唐,我悄悄爬起來,往腕子上割了一個口子。
鮮麻麻地落在碗中,不一會兒便盛滿了一碗。
我哄著半夢半醒的荀子繁:「夫君,該喝藥了。」
他乖乖張,一飲而盡。
幸好,茉莉香掩蓋了味。
幸好,我吃過萬年難遇的雪靈芝。
十五歲那年,我吵著要去圍獵,不料我的馬突然發瘋,將我重重摔到石頭上。
我失了很多,連太醫都束手無策。
荀子繁拿出他珍藏的雪靈芝,讓我僥幸撿了一條命。
聽說可解百毒,能活死人、白骨,也不知我的能不能保他一命,也算是我還了他這個人。
陸嶼頗為擔憂:「陛下,你的子還撐得住嗎?」
「自然。」
我著微隆的小腹,起碼要撐到生下這個孩子。
我將鮮融了湯藥,哄著他喝了一碗又一碗。
「槿兒,你的臉怎麼這麼蒼白。」
我故作嗔:「還不是你的閨太折騰人了。」
「你怎麼知道定是兒?」
我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重男輕!」
「我只是覺得兒子扛揍,而且陸嶼和宋硯川不至于不擇食,對咱們的兒子下手。」
?
他以為誰都有癖麼......
日子不慌不忙地過去,我的肚子像吹氣球一樣,荀子繁一臉期待著孩子的降生。
他很奇怪為什麼自己還能活著,我騙他是上天待他不薄,趙王的毒或許沒那麼厲害。
荀子繁替我著筋的小,忽然深邃地著我。
「槿兒,我寧愿自己死,也不愿你再出意外。」
瞬間,我捕捉到他的言外之意。
「再?」
他左顧而又言它:「你有沒有想過給孩子起什麼名字。」
「泊然守空梵,萬劫豈終窮。」
「單名一個『梵』字,可好?」
荀子繁的作一頓:「好。」
「我要出一趟遠門,禹國又開始不安分了,但我會在你生之前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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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了親他的臉頰:「我會等你回來的。」
他摟著我,幾乎要將我融骨。
「三個月,你等我三個月便好。」
「好。」
14
三日后,我在城樓上目送他的背影漸漸消失。
陸嶼扶住站都站不穩的我:「陛下,你這又是何必呢。」
「是我欠他的。」
兩個月后,我服下催產藥。
太醫說,我因為心思過重、失過多、母虛弱,腹中的孩子怕是等不到滿月,而我很有可能崩、力竭而亡。
我平靜地安排了后事,叮囑陸嶼不要將我的死訊傳出去。
「我會留下一封信,告訴荀子繁我是獨自出門遠游了。把我葬在城外的山上,我喜歡安靜,不要讓人打擾了我。」
「萬一他察覺出什麼不對勁,你們千萬要盯著他,別讓他做出殉的傻事。哪怕是二十年后,我也不想要他為我輕生。」
宋硯川紅著眼:「還有別的法子,對不對?」
「沒有了。」
世上只有一株雪靈芝,我救得了荀子繁,卻救不了自己。
我疼了三天三夜,終于在一個清晨,生下了顧梵。
跟夢中的一模一樣,顧梵是個男孩子。
我的兒夢還是破碎了。
我憾地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沒能再見上荀子繁一面,我多多有些不甘心。
但是,奇了怪了。
一覺醒來,我聽見了嬰兒的哭聲,娘的哄聲,還有荀子繁的關心聲。
「槿兒,肚子還痛不痛?」
我愣了愣:「我,還活著?」
他吻了吻我的額頭,絡地握住我的手。
「傻瓜,難不咱們一家三口在曹地府團聚了嗎?」
「我怎麼會......」
宋硯川抱著顧梵說:「荀子繁他不要命了,在雪山上找了兩個月的雪靈芝,生生被他。
找到了一株開在懸崖上的。」
「他千里迢迢趕回來,險些沒把你救回來。要不是他嚼碎了雪靈芝,混著他的一口一口喂給你,你怕早已跟閻王爺見面了。」
「你和荀子繁我是拆不散了,但是我看顧梵是個習武奇才,不如讓他跟在我的邊,我保證將他養得白白胖胖的。」
陸嶼不樂意了,搶過尚在襁褓的顧梵。
「一個帝王,最重要的是知書達理、博古通今,練武什麼的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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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個人又要扭打在一起,荀子繁頭大地將人攆了出去。
我抱著顧梵,一臉慈。
他有些吃醋:「夫人,你當初答應我的二人世界,還算數嗎?」
我看看可乖巧的顧梵,再看看玉樹臨風的荀子繁。
「要不,等他三歲了再走?」
他委屈道:「我知道,在你的心中,我向來排在最后。」
「倒也不是……」
宋硯川和陸嶼不是墊底的嗎。
半年后,我依依不舍地跟顧梵道別。
「娘親不是不喜歡你,娘親只是在京城待得太久了,想要出去氣。」
「娘親答應你,頂多一年,娘親和爹爹便回來陪你。」
荀子繁不耐煩地抱著我「咻咻咻」,轉眼間便消失在京城的黑夜。
天上的繁星閃爍,我看著腳下的寧靜,突然覺得自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