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哲被氣笑了:「腳?好一個腳,都到我屁上來了,你怎麼不直接到我的臉上呢?」
溫樾頓了兩秒,開口:「好主意。」
「?」
溫哲語塞,一臉防備地拉開和溫樾之間的距離:「溫樾!你丫就是個神經病,誰不知道你從小神就不正常!神經病神經病!」
溫樾靜靜地沉下臉。
溫哲聲音頓時小了點,但還是不甘心地嘟囔著。
我擔心他們兩個在大庭廣眾之下大打出手,連忙扯住溫樾:「溫樾你別鬧了,那個溫哲,你大哥可能是更年期了,你別跟他一般計較,我這周末和你大哥回老宅看你,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
我連忙去拉扯溫樾。
卻發現本拉不。
定定地抬起頭。
這才發現。
溫樾的臉慘白至極,垂在側的手緩緩收,骨節泛白,連袖口的腕表都跟著輕微。
仿佛剛才那個游刃有余的英律師只是幻覺。
此刻站在這里的,不過是個被妻子敷衍嫌棄、自卑絕的可憐男人。
12
我拉著溫樾快速離開咖啡店。
溫樾順從地被我拉著走,腕骨繃著,臉也越來越冷峻。
剛打開車門。
溫樾突然反扣住我的手腕,將我狠狠推進車里。
「溫樾,你做什麼?!」
我的脊背狠狠撞進真皮座椅。
溫樾單手扣住我兩只手腕舉過頭頂,另一只手掐著我的腰迫使我親無間地著他。
太燙了,真的太燙了。
我渾戰栗著,到他過于灼熱的溫,更看清了他眼底翻涌的黑浪。
溫樾面無表地凝視我兩秒。
強勢的吻重重在角、臉頰、頸線,并一路向下。
帶著咖啡的苦和抑已久的暴。
我在驚慌中踢掉了一只鞋,抓傷了他的手臂,卻還是只能被地承著這前所未有的洶涌熱吻。
遠有車燈照過來。
照亮了他猩紅的眼尾和滾的結。
「許縈縈,你說你想談兩個……」
「我輾轉反側,自我折磨整整一晚上,最后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咬咬牙同意了,可是,可是……」
溫樾忽地笑了,笑得狼狽又破碎,聲音近乎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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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怎麼兩個都不是我——!」
我僵住。
伴隨著他這句話。
后背猛地激起一陣電流。
「離婚?」
溫樾輕咬住我的鎖骨,留下滾燙的呼吸和細小的刺痛。
「離婚?你居然說要和我離婚?為了外面的那些狗東西要和我離婚?我不是已經答應你不在乎外面的那些人了嗎?我不是已經都同意了嗎?可為什麼還要……」
「不該的,你不該提離婚的,縈縈,你想離婚?除非把我心臟挖出來,讓我死在你邊!」
「縈縈,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你聽到了嗎?它痛得快要裂開了,我痛得快要死掉了……」
溫樾失控到極點,作越來越瘋,恨不得把我一寸一寸拆開狠狠折磨。
我咬著,無力地抓著他的手臂:「溫,溫樾!你先冷靜一點……」
溫樾繃著臉,什麼都聽不進去。
車廂溫度節節攀升,兩個人的呼吸凌一團。
………
13
突然,一聲刺耳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溫樾眼中的偏執猛地被驚散。
怔怔地低頭看了我一眼后狠狠一僵。
手忙腳地松開我跪下。
「縈縈,都是我不好,我,我……」
我坐起,利落地一掌扇在他的臉上。
溫樾一時不備,被我扇得微微側,又很快回來跪好。
我毫不猶豫地反手又是一掌。
溫樾歪了一下,依舊很快回來再次跪好。
如此反復好幾次。
我每次用了十足十的力氣,手都扇麻了。
溫樾冷白的臉上浮現出清晰的掌印,卻依舊垂著睫,一言不發,跪得順從。
14
我氣吁吁地瞪了他一眼,想起他剛才的瘋話:
「溫樾,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什麼兩個三個的,什麼外面的狗東西,你到底在說什麼?你到底在發什麼瘋?居然還想……總之你趕把話給我說清楚。」
溫樾抖著,遲疑了許久,才低低地開口。
「我都知道了。」
「我是黃臉公,那個年輕男孩,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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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在心里嫌棄我老,你說我不如鴨,還要出門……吃,我都聽到了。」
他聲音哽咽得很厲害,好像難過得快要說不下去了。
我按照他說的絞盡腦地回想著,不由得了角,又氣又無語:
「這都是什麼七八糟的,那天那個朋友圈是大冒險的賭約,什麼黃臉公,論外貌你明明更像小白臉,至于那個男孩,他是代駕,我閨給我找的代駕。」
「不過,我什麼時候說你不如鴨了?沒試過鴨,但覺你應該比他們強。」
「我又什麼時候在心里嫌棄你老了?——我每次不都是明正大地嫌棄你老嘛。」
溫樾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哽咽的聲音微頓,然后悲傷得更大聲了。
我憋著笑。
默默地把這兩天溫樾所有的異常表現都串聯在了一起。
他用我的白華,拼命地練自己的八塊腹,把自己打扮男公關的樣子。
不過是因為斷斷續續地聽到了我的心聲。
然后絕地扮演著一個年老衰,對妻子毫無吸引力,被戴了綠帽子也不敢問,只能咬著被子無助哭泣的自卑黃臉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