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姨我去相親。
把對方夸得天花墜：
「男人最好的年紀，職業社會地位超高，全村都求他辦事兒。
「學的是最燒錢的樂，還有一把好嗓子。」
我去見了一面就抓花了男人的臉！
老姨找我算賬：
「28 的老姑娘了不撒泡尿照照，過 30 下蛋都費勁你還挑個屁啊！」
老媽也不理解，滿眼失地看著我。
我氣笑了：
「男人最好的年紀，58 歲！禿頂，干喪葬的，全村白事兒都找他。
「最燒錢的樂是嗩吶，他一吹，旁邊一群人燒紙。
「一把好嗓子專門唱：哎呀我滴媽啊，你咋死滴那麼早！！
「既然這麼好，老姨的葬禮就給他辦，咋樣？」
1
五一放假，被老媽著去相親，我前腳心俱疲地剛回家。
我老姨后腳就殺到了我家。
進門指著鼻子給我一頓臭罵：
「陳司司你屬流氓的嗎？好心好意給你介紹對象，你不同意你說話唄。你撓人家臉干什麼？人家可是個有頭有臉的人。
「地位那麼高，聲那麼高，你讓人家怎麼出去見人？
「我這老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我告訴你啊，我替你答應了，趕準備結婚！
「別讓我夾在中間不好做人。」
不提這茬還好。
提起來我就抑制不住地惡心。
我剛想發作，旁邊的老媽拽著我，滿眼失：
「司司，你又沒看上？你想找啥樣的呀？媽為你這事兒都心死了。」說完老媽轉進屋。
我用余看見打開屜點了一炷香。
對著墻上我爸的照片抹眼淚。
「老陳，我這也不好。兒也沒個對象，我走了可咋辦呀？」
我忽然到撲面而來的無力。
如果不是為了老媽，我死活不會去相這個親。
2
就在昨天，老媽興高采烈地告訴我，老姨要給我介紹對象。
我剛要皺眉，就眼神悠悠地看我爸像。
我就怕這一套，當時就慫了。
老姨就像打一樣盤坐床頭跟我媽白話男方的條件。
我媽問對方年齡多大？
「哎呀，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紀。」
我媽又問：
「做什麼工作？」
「那職業社會地位老高了，他們全村都求他辦過事兒。」
我媽很滿意地直點頭，順便給我一個眼刀，意思是讓我主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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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配合：
「有什麼興趣好嗎？」
老姨滿臉堆笑：
「這你可問對了，人家從小就學著最燒錢的樂，還有一把好嗓子，唱歌老亮了。」
像每個問題都回答了，又好像每個問題都沒正面回答。
我媽聽了倒是嘎嘎滿意，當時就把時間地點敲定。
我在心里直翻白眼兒。
真想下單防曬 8 件套，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不然他媽丟不起這個人。
3
見面時滿咖啡廳就坐著一個老大爺。
我有點兒蒙了，尋思這年頭兒還有親爹替兒子來相親的呢。
走過去坐他對面兒。
還沒說話，大爺自來，他眉開眼笑地說：
「陳司司是吧？」
「對，就是我。」
我納悶兒，左右看看。
「您兒子沒時間嗎？」
他愣了一下：
「啊，我兩個兒子都跟我前妻在外地。」
我當時一想相親都不來，都不親自來見面兒，這丫的比我還剛啊，看來也是爹媽的，頓生同病相憐之。
抬頭看著大爺說了句：
「大爺，您喝點兒啥？」
把他給蒙了，了沒幾的腦袋。
「年齡是有點差距，但是還是大哥吧。」
我一想這差輩兒了呀，行吧，反正我也無所謂。
坐定后大爺就一直深深地看著我頻頻點頭。
接著就呲齜著老煙漬的黃牙來了一番自我介紹：
「我吧年紀雖然大，但會心疼人。工作多年頗有薄產，所以經濟方面你不用擔心。
「結了婚你就在家待著啥也別干。
「咱倆多努力，再生一個，讓你晚年也有個保障！」
啥意思？給我整蒙圈了。
「大爺，你是說咱倆，生？」
他嘿嘿一笑。
「我雖然一些，但那方面，可厲害了！別說生一個，你要沒病，一次就中。但我尋思，還是先過一下二人世界！你說呢！
「還有別大爺，在床上你就喊我『哥』也可以『爸爸』，趣嘛，我會！」
你會個屁！
你爹的！
我！
4
我當下心里翻江倒海，一陣陣地犯惡心！
幾個深呼吸，強忍住想掀桌的沖。
一是因為好奇。
二是因為雖然出人意料，但我對老姨的人品有了解，也算有心理準備。
我強下一口氣。
既然來了，我想看看老姨能不要臉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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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對面老男人的臉。
保守估計了一下：
「我冒昧問一下，您有……65 了？」
大爺不高興：
「67 年生人，58。」
好，比我媽還大兩歲。
「但大家都說我長得年輕，看著也就 40 來歲。」
眼角褶子都能夾死蒼蠅了還 40 來歲？
看著他一起球加袖子飛邊的破：
「你說頗有薄產，請問你是做什麼工作？」
怎麼看也不像一個功人士啊。
他驕傲地揚揚脖子：
「我啊，家學淵源，走過。」
看我沒聽懂，他無奈補充：
「就是白事兒先生，原來在村兒里，老人過世都是我給張羅，趕上年頭好，活兒都排上了，所以這個——」
他捻了捻手指，擺出數錢的姿勢。
「不缺！」
這徹底給我整蒙了，在我平時接的圈子里，沒注意還有白事先生這個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