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點兒想笑，對另外兩個問題也有了心理準備，沒想到還是讓我大跌眼鏡。
「聽說你學過特別燒錢的樂。」
他齜著黃牙嘿嘿一笑。
「那必須的，我嗩吶吹得那一絕。小調兒一出，家屬圍著一圈兒拼命燒錢。」
合著燒的是冥幣。
「那聽說你嗓子還不錯。」
他坐直：
「我給你兩手哈。」
接著看了看周圍。
「公共場合，聲音不能太大，你就聽一個韻味吧。」
剛說完扯嗓子就開始號：
「哎呀我滴媽呀，你咋死滴那麼早？兒還沒盡孝欸，燒錢您走好呦……
「當然爹也適用。大姑、大姐、爺爺也是這個調兒。
「怎麼樣？是不是唱得凄？」
5
我一口咖啡差點沒噴出來。
真他媽的。
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好奇心徹底滿足了，懶得跟他浪費時間，我拿起包，說了一句：
「抱歉，咱倆不合適。」
起就走。
沒想到他一把抓住我的手。
「你什麼意思啊？沒看上我？我的可是 VIP 的費用，包功的。
「你也就年輕點兒，長相也是柳之姿，我哪兒配不上你了？」
我使勁兒轉手腕。
他牢牢抓住不撒手。
「放開，我不缺父，不想找爹。」
「小姑娘就是不實際，找同齡人一起斗還得還房貸，每天吃糠咽菜？你跟我在一起，咱農村有房！再養兩頭豬，頓頓有吃。」
說完手順著我的袖子往胳膊上。
「你要是擔心那方面，找個小旅館咱倆先試試，包你滿意。」
我渾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勉強抑制住想吐的沖。
我惡狠狠地說：
「你特麼放手。」
大爺猥瑣地笑了：
「還不好意思了，28 了，不能是個吧？」
我一杯咖啡潑他臉上。
空閑的那只手往他臉上狠狠一撓。
他嗷地一嗓子松了手。
我舉著帶鉚釘的皮包照他锃瓦亮的腦門上狠砸了十幾下：
「滾你媽 b 的，臭不要臉！」
6
回家洗了三遍手，指甲里都帶。
剛坐下一口氣還沒勻。
老姨就來給我添堵。
罵我就算了，還指著我媽的腦門：
「都是你給慣的，一點兒規矩沒有。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你想找啥樣的？找天仙？找霸道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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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得能看得上你啊！
「就看你是我外甥兒，不然誰他媽給你介紹對象？」
我冷笑一聲。
「我謝謝你老姨。拜托你以后我的事兒不用你管。」
「我管？我是沖你嗎？我是沖我大姐，我看我大姐一天為你心，我著急呀。你說說你 28 的姑娘了，過了三十連個蛋都下不出來你他媽還挑個屁啊！趁著年輕給自己整個好婆家相夫教子。那才是一個人最好的歸宿。」
說著懟了老媽一下：
「徐秀梅你說話啊，我說得對不對？」
老媽照樣唯唯諾諾地只嘆氣不出聲。
我咬牙切齒：
「能閉嗎？有神管管你兒吧！」
老姨瞪大眼，一臉難以置信：
「我家大春多幸福啊？你懂個屁！」
我簡直想笑了，老姨家的大表姐流產都做了三回了。
每次都是不同的爹，流一個孩子換來萬把塊的營養費，這也幸福？
「我再說一次，以后我的事不用你心。」
我揮了下手，掌風都沒吹到。
撲通一聲就坐到了地上，捂著心口，拍著膝蓋：
「你個沒良心的畜生，你是我們老徐家養大的，沒有姨和舅早就死你了。你現在這麼跟老姨說話，老姨這心，拔涼啊！！」
說完，憤憤地在家族群里撥通了視頻電話。
7
瞬間以扯老婆舌為業的親戚們都看到了現場直播。
「你們說說，我是不是好心！個白眼狼還兌我，我這心啊……」
視頻里傳來二舅媽的聲音：
「讓賠錢，憑啥撓人，不是自家親戚誰管你那破事！天的小姐子丫頭命，現在那話怎麼說？公主病！」
大舅媽在一旁補刀：
「這司司啊從小就脾氣不好，誰家娶了誰倒霉。我都不敢給介紹對象，怕人埋怨我。」
連姥姥都拄著拐走過來：
「小梅來說話，這事我定了，人必須得有個歸宿，不結婚讓人脊梁骨。」
二舅：
「都別吵，司司是大學生，心高很正常。但是啊，老不找對象別人會以為你在外面搞破鞋，影響不好。」
大舅嘆氣：
「哎，你這不結婚，全家都跟著你丟人。」
老姨用勝利的眼神看著我。
我氣得渾發抖，搶過手機無差別一頓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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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姥爺死那麼多年，你就別搞破鞋了。天跟不同的老頭摟抱讓人家老婆啪啪扇子，全家跟著你丟人。
「大舅媽，你家娟子姐被家暴八年了，你都不敢放個屁。娶你兒多走運，不僅能下崽兒還能當球踢。
「二舅媽，就說你是奴才命看誰都像公主，但本公主的事不到奴才管。
「兩位舅舅，先把欠我媽的錢還了，瞞著老婆嫖娼不好！」
我聽見視頻里倒吸氣接著就是一串打罵聲：
「臭不要臉的徐大強，你干啥好事了？我他麼閹了你！」
我直接掛斷，懶得聽他們狗咬狗。
只剩老姨斗志昂揚。
剛要說話，我一杯綠茶潑到了臉上。
「那麼臭，洗洗吧！」
8
跳起來大：
「徐秀梅，你姑娘這樣你不管？你不管，你跟這個賤種都別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