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今天這招不好使,我趕搶先:
「二舅媽,教育孩子還是你有水平,你看表哥都進去三回了,都能讓你給撈出來。呀,姥姥給你那 20 萬,撈人夠嗎?」
「20 萬?」
大舅和大舅媽一愣,齊齊看向姥姥。
姥姥驚訝又埋怨地看著老姨。
老姨惡狠狠地盯著我。
13
我非常無辜:
「合著你們都不知道呀。」
姥姥恨恨地跺了兩下拐兒,點著老姨:
「兒啊,我不是告訴你千萬別告訴別人嗎?」
我簡直想笑了,老姨見天在廣場舞小分隊里講八卦。
我家這點破事,自己家瞞得嚴實。
外頭都當家長里短的下酒菜講個爛夠了。
老姨張張話頭一轉:
「呵呵。過節了,別說這些了,大家吃菜,吃菜!」
大舅媽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抬手摔了酒杯。
「吃個屁吃!!」
站起來指著姥姥的鼻子:
「個死老太太,我們家娟子可沒花著你 1 分錢,有沒有你這麼偏心的?」
二舅媽不干了:
「這怎麼能偏心?我家是兒子,你家是丫頭,哪有給丫頭拿錢的道理。」
喊的聲音太大吵醒了娟子姐懷里的孩子,孩子哇一聲哭了。
娟子的老公一個掌扇過去:
「哭哭哭,哭你媽,個賠錢貨!還說你娘家能幫襯我們,幫個屁!人本沒拿你當盤菜。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拿 20 萬回來,就他媽別回家了。」
說完娟子老公一扭頭走了。
娟子也抱著孩子抹著眼淚跟在了屁后面。
大舅媽一看更生氣,眼瞅著就要去撕姥姥。
我趕制止:
「舅媽,舅媽,你別這麼激,現金是給了二舅,這房你們不還住著呢嗎?」
二舅媽一聽直了腰板兒:
「就是,這爸留下來的財產,都是兒子的,我們家也有一半兒,白給你們住這些年,還沒管你要房租呢。」
大舅一拍桌子:
「要什麼房租,爸是我伺候走的,你出力了,還是老小出力了?」
二舅也拉下了臉:
「這說的什麼話,那你家娟子挨揍,哪次不是我家大俊送醫院。」
呵,說到這事兒,我沒法不補刀:
「那確實,上次娟子姐住院,我還看大俊哥跟親兒了呢!」
14
這次倒是異口同聲,幾個老家伙同時向我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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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他媽瞎說!!!」
大舅二舅齊齊盯著我,像要吃人一樣。
我忘了,這事兒是我家大忌,長輩們也見過,不過都裝啞封了,誰也不提。
其實沒他們想的那麼臟,主要是因為有人蒙在鼓里,我實在不忍心。
「你們生什麼氣啊,他倆又沒有緣關系。」
兩個舅媽同時喊:
「陳司司!你別胡說八道!」
我轉頭看大表哥:
「娟子姐今晚腦瓜子又得開瓢,你還算是個男人嗎?」
本來喝得迷瞪的大表哥怔住了,眼神痛苦:
「媽,為了幫你瞞著丑事,可苦了我了。娟兒要是跟我,哪用遭那麼多罪,我得去找!」
二舅媽急急地去捂表哥的。
二舅瞪著眼睛,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末了一掌掄了過去:
「臭婊子,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姥姥傻眼了:
「合著大俊不是我孫子?我的 20 萬啊!!!」
二舅全家已經扭打一團:
「臭婊子……」
「還不因為你是窩囊廢!」
「爸,你撒開,別打我媽!」
「滾他媽一邊去,我不是你爸!」
眼看二舅全家薅頭發扯袖子,從客廳一路打到走廊。
一向以大家長自居的大舅不僅沒拉架,還快走兩步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15
外面的打斗聲聽不見了。
老姨尖聲質問我:
「這事兒你咋知道呢?」
看那眼神好像在問,我怎麼不知道?這個家還有我不知道的八卦?
那當然是娟子姐告訴我的,但我不準備告訴。
大舅整整服,一臉鐵青地盯著姥姥:
「沒事,媽,大俊他不姓徐,但娟兒是你親孫。
「今天既然說開了,我看抓時間過戶吧,把這房子給娟兒!」
老姨賊眉鼠眼地避著大舅的眼神。
大表姐倒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大舅你真逗,憑啥給娟兒啊,給不跟包子打狗一樣全進老公肚子了。」
我趕接茬:
「就是,大舅,水不流外人田,這房子姥姥已經過戶給我大表姐了呀。」
我這話一出,全屋雀無聲。
個個臉綠地齊齊看著我。
我簡直想笑了,這一鍋粥的家庭爛賬簡直捋都捋不清。
大舅一直跟姥姥住,其名曰照顧姥姥,希能繼承房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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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姨甜,早把房子哄到了自己手里。
二舅家得到了 20 萬,一直著樂,覺得自己占了便宜。
現如今二舅 KO,大舅還會遠嗎?
大舅死死盯著姥姥,聲音都在抖:
「媽,房產證拿出來給我看看。」
姥姥也著聲:
「大強啊,家和萬事興!」
「興個屁!」
大舅目眥裂,砰!一把掀了桌子。
我冷笑著看杯盤碎裂,滿地狼藉。
這家庭大戰的好戲,才開場呢。
16
趁著混,我帶我媽出去了,我主要怕崩到上。
但好戲不能不看。
我拉著老媽坐回車里。
打開手機,趁的時候我放了一個攝像頭在角落。
鏡頭里大舅和老姨吵得不可開。
但顯然大舅舅媽年紀大,不如大表姐戰斗力強。
大表姐掄著菜刀揮舞:
「以前讓你住這兒是看你是我大舅,你還胡攪蠻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