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告訴你徐大強,今天你就帶著老娘們兒給我搬出去。」
大舅媽也瘋了,抻著脖子:
「你還威脅我,拿菜刀嚇唬誰呢?你砍、你砍!你往這砍!你個爛貨還威脅我!」
大舅媽走兩步把在一邊的姥姥拽了過來。
「死老太太,你看你干的好事兒!」
姥姥也沒見過這陣勢,當即也嚇得:
「大春呀,快把刀放下,這都是一家人,怎麼能鬧這樣?
「姥不是跟你說了嗎,房子是給你,但你得讓你大舅和舅媽住呀。
「他們活不過你,等他們百年以后,你再接手就行了。」
老姨抱著膀子仰著脖子:
「那這樣吧,這房子要往外租,一個月也能租 1000 多塊。
「看你是我大哥,我一直憋著沒好意思說,今天既然撕破臉,大家就把賬好好算算。你要住也行,一個月 850 房租,一年一萬打我卡上。」
「臭不要臉,我還給你房租,你他媽做夢。
「我為這個家辛辛苦苦,照顧爹,照顧媽,你們他媽干什麼了?」
老姨撇一笑:
「大哥,別裝了,你照顧什麼了,都是徐秀梅照顧的。
「和陳司司走了,就咱倆就別藏著掖著了。
「當年陳司司爹那補償金,媽可全給你了。
「我和二哥一分沒得著,對吧?
「我們還給你打下手,又寫囑又演戲的。
「你也沒說把那錢給我們倆分分,你也不虧啊!」
大舅橫著眼睛:
「提這事兒干嘛?當時不是說好了大家都把它爛肚子里嗎?」
17
老媽在我邊輕輕發抖:
「當年,他們告訴我,補償金都給你爺爺了啊。」
我著后背給順氣:
「媽,看清他們的臉是好事,現在你還會讓我忍嗎?」
忍了這麼多年,我早就忍夠了!
老媽肩膀微微抖著,眼淚含在眼圈兒。
「我真沒想到,我以為,我以為你姥姥不會坑我。」
我摟著。
「所以媽媽,放下他們吧,跟我走好嗎?」
工作后,我跟老媽提過多次,跟我去我工作的城市,跟我一起生活。
老媽都拒絕了,說姥姥年紀大,需要。
這回想必是徹底死心了。
視頻里大舅媽和老姨已經廝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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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在旁邊急得團團轉,幾次想拉架都被搡到一邊。
忽然捂著頭,痛苦地倒在地上噴嘔吐。
老姨尖聲:
「媽,你咋啦?」
大舅掃了一眼就扭過頭去:
「別裝了媽,你心疼你老閨,以后就讓伺候你。」
說完大舅帶著舅媽一屁坐沙發上了。
只剩老姨慌慌張張地打 120。
我瞧著老媽的臉。
咬著牙關上了我的手機:
「走吧,回家!」
18
還沒到家,老姨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我直接掛斷,轉手買了去上海的機票。
這麼多年了也該帶老媽好好玩玩兒了。
打不通電話,老姨開始在微信群里轟炸。
【你們都死哪兒去了?媽住院了,腦梗!@徐秀梅。
【你趕帶 5 萬塊錢來住院押金,洗漱用品也都帶上,晚上好在這兒陪護。】
我看得想笑。
【老姨,房都給你了,難道不應該你照顧姥姥嗎?】
【你放什麼屁呢?我哪有時間?再說那破房子值幾個錢?】
【那你把房賣了,錢給大家分分咋樣?】
【你別放那沒味兒的屁啊!
【媽生了 4 個孩子,我是姑娘,我頂多出 10%。@大強@大斌,你倆當兒子的快出來放個屁呀。】
群里雀無聲,沒人回復。
直到下午,大俊表哥回了一條。
【我爸把我媽打住院了,我爸被拘留了,我家沒錢!】
大舅也回了一條。
【我已經把東西搬走了,房給你騰出來了,有任何事別找我。】
而我拿了我媽的手機退出了家族群,調了飛行模式。
飛機就要起飛了。
19
我請了年假帶著老媽在華東地區轉了一大圈。
也帶老媽去我工作的地方參觀。
我想讓知道,結婚不是現代的唯一選擇。
靠自己努力更有安全。
至于家族群,幾天沒看了,一打開全是老姨各種哭天抹淚破口大罵,我都懶得看。
倒是監控視頻給了我驚喜,姥姥居然回家了!
老姨在一旁點著的腦門兒:
「媽你別怪我,你其他孩子都不來,不能耍我一個啊,放棄治療也是讓你遭罪。你能說話嗎?你存折呢?」
姥姥消瘦不堪,目呆滯。
大表姐擰著腰過來:
「這也不劃算呀,這破房子不值幾個錢,還得伺候?我告訴你我可沒時間啊,你快把你介紹給陳司司的那男的微信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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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姨咆哮:
「你要那微信干嘛?那就是個窮鬼,別聽吹牛。」
「你真沒文化,你看這某手、某音都說了確實拆遷,你看,你看!」
我簡直想笑了,我不過是用不同的小號在網上發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話。我知道像這種智商查資料只會用短視頻平臺和小某書。
正中我的下懷。
大表姐還在暢想:
「老不怕,有錢就行了。這便宜能讓陳司司占了?我大名倒著寫!」
20
我看著手機里白事兒大爺每天給我發的信息:
【心肝,我今天又掙 25 塊,這玩意太簡單了。我要是投 5 萬,是不是掙得更多?】
【心肝,我借了 10 萬投了。哎呀,你真是我的福星啊,等咱倆結婚,啥也不干就天天給人刷單就行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