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盛開再艷麗的花,終究有凋零的那天。
隨著紀家后院里逐漸增添新人,喬氏逐漸被父親拋在腦后。
哪怕后來又生下了兒子,也無法挽回夫君的心。
紀蕪的日子,也跟著漸漸難捱。
因生母之故,從懂事起就學得謹小慎微,在府里是最不起眼的一個。
但那日,嫡母卻忽然挑中了。
要知道在這之前,紀蕪僅僅有過兩次正式的出門。
甚至就在十一日之前,都只不過是紀二娘。
直到跟隨嫡母來定北侯府的路上,才有幸得到嫡母賜名為紀蕪。
坐在馬車上時,當真以為是嫡姐思念家中親妹,加之與嫡姐同日而生,小時候曾一起在王氏膝下養過兩年,才有了這份幸運。
來到侯府后,嫡母甚至允許與嫡姐一起用飯飲酒,令寵若驚。
直到……
翌日清晨,渾渾噩噩地醒來。
的姐夫定北侯謝錚——
那個朝堂上下都要敬畏三分的英武神將,正著中,鉗住的下怒氣沖沖地質問為何在此?
嫡母也在此時沖進屋中,狠狠打了一掌。
這才發現,自己不知在什麼時候,竟跟姐夫滾到了一張床上。
上的疼痛以及腰間與的掐痕,無一不在提醒,木已舟。
若非一貫寬和溫的嫡姐匆忙趕來求,只怕姐夫會一劍劈了!
后來,嫡姐將周裹著凜冽殺意的姐夫拽走,嫡母留在房間里,與說了很多話。
再后來,嫡姐紅著眼來找,對說了一個請求……
紀蕪回想著初到侯府的那日,眼角余瞧見前面的侍腳步微頓,嚴媽媽的聲音從院中傳來——
“二姑娘到了,夫人正等著您呢!”
第2章 滾到哪個野男人的被窩去了?
紀蕪跟在嚴媽媽后,進到正院之中。
此時正是春日,哪怕微微垂著頭,也聞得見縷縷芬芳撲鼻而來。
那是不曾聞過的花香。
紀蕪記得隨同嫡母來拜見嫡姐的那日,在這正院中瞧見幾株含苞待放的花樹。
聽嫡母講,此乃倭國櫻花,是姐夫謝錚大戰而歸時偶然得見。
嫡姐花,姐夫便特意吩咐手下將這些花樹移栽,不遠萬里地帶回來。
此事傳遍京都,既打破了姐夫是個莽夫,不解風之言,亦令許多高門貴婦與小姐們欣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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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蕪想到自己那日聽聞此事時,心中也很為嫡姐歡欣,更羨慕嫡姐覓得如意郎君,與姐夫如此恩。
不像,及笄之前在家中謹慎度日,及笄后本該議親的年紀,卻不知為何,總會出現意外。
尋常高門大戶的兒,縱使爹娘寵,至多也就留到十七八歲,便嫁到夫家。
而這不起眼的庶,雖與嫡姐同齡,卻始終無法定下婚事。
也因此,讓家中其他庶妹埋怨頗深,生怕被耽誤了親事。
幸好有嫡姐在。
嫡姐在婚之前便是譽京都的名門閨秀,若非早早與定遠侯府結親,只怕求親之人要踏破家中門檻。
待嫁侯府,更是得侯府上下稱贊,賢名在外。
京都里的宗婦與眷夫人們提起紀家嫡紀明昭,皆要夸贊幾句,稱一聲紀家教有方,侯府覓得佳媳。
因此,縱然紀家有這個十七八歲還不曾議親的老姑娘在,也沒太影響到其他庶妹們的婚事。
紀蕪想到此,不由得心下黯然。
如此好的嫡姐,如此恩的夫妻,如今卻有橫在中間……
可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自己那日,究竟是如何上得姐夫的床?
“二姑娘?二姑娘!”
嚴媽媽的聲音在耳邊傳來,紀蕪陡然回神,發現還未到嫡姐門前。
不解地看向嚴媽媽,聽笑著開口。
“前面便是夫人的住所,二姑娘也不是頭一回來了,便自己過去吧,正好我順路去趟小廚房,看看早飯準備得如何。”
紀蕪低低應了聲,向紀明昭的住走去。
才剛走近,將要踏上臺階,猛然聽見屋中傳來聲響。
“夫人萬萬不可!這麼好的莊子怎能送與二姑娘一個外人!尤其現下……豈不是助長的貪念?”
紀蕪停下腳步,不由得咬了咬。
才想要后退,就聽見紀明昭的聲音溫和傳來。
“房媽媽慎言……我與阿蕪乃是親姐妹,你怎能說是外人?”
“夫人可別忘了,二姑娘乃是喬氏那個賤婢所出!親娘是舞出,便自甘下賤,否則怎會有那天的事?”
“我相信阿蕪,那天一定是意外。”
紀蕪站在臺階下,聽到紀明昭這句溫而又堅定的話語,頓時眼圈通紅。
如今這世上,怕是只有嫡姐一人愿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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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簾在此時掀開,出了房媽媽的臉。
一眼便瞧見站在階下的紀蕪,原本臉上藏著的不滿,頓時化為厭惡。
狠狠地剜了紀蕪一眼,聲音冷冷的,“二姑娘既是來了,站在外面作甚?還指著這時候遇見誰不?”
“房媽媽!”
屋子里,紀明昭的聲音不由得重了幾分,起走到門口,無奈地瞧了房媽媽一眼。
隨即,轉頭沖著紀蕪招手,“外面冷,阿蕪快些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