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紀蕪眼圈通紅,眼淚大顆落,卻不覺心疼,反而十分厭煩。
正待再罵幾句,忽然想到什麼,“不對啊,你那日是與王令儀那個賤人一起出的門,還是去的定遠侯府……”
喬姨娘說著,再次打量紀蕪上的青紫印記,忽地眼前一亮,臉上出喜。
“我的乖,莫非你這一……是定遠侯弄得?”
見紀蕪咬住,別開頭不肯說話,越發證實心猜想,臉上喜意更勝。
“哎呦!還真是!瞧著你這丫頭平時蔫了吧唧,八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倒是個會謀算的,竟真的把握住了機會!”
喬姨娘終于松開紀蕪的角,手拉住的胳膊。
“你快與為娘說一說,這些天可是都住在侯府?看你這上,昨晚跟侯爺折騰了大半夜吧?”
喬姨娘似乎滿心喜悅,扯著紀蕪問了不問題。
并未注意到,當說了那句“竟真的把握住了機會”時,紀蕪猛然轉頭,盯著。
直到問了幾句,都不曾得到回答,這才注意到紀蕪的目,頓時又出不喜。
“死丫頭,你這麼盯著我作甚?”
一邊說著,又覺得不解氣,抬手就在紀蕪胳膊里的上,練地擰了幾下。
悉的疼痛傳來,可紀蕪卻毫不在意。
腦海中不斷盤旋著喬姨娘剛才的那句話,一個猜測逐漸型。
“姨娘,是你在母親邊安排了人?將我推到母親面前,還……還讓我……”
“什麼是我?”喬姨娘不答反問,呵呵笑了起來。
“死丫頭,你該謝謝我才是!要不是我想著大姑娘一直懷不上,王氏那賤人定會著急,又聽說打算選個庶去侯府一趟,你也不會被瞧見。”
得意地打量著紀蕪,見臉越發難看,忽地恍然。
“哦!還以為是你這丫頭知道抓住機會,敢是有人幫了你一把?呵呵呵……無妨,了就行!”
笑過之后,喬姨娘看著紀蕪的目里,多了一分從未有過的滿意。
“這是好事,還不快收起你那副晦氣的模樣!你也到了該出嫁的年紀,如今既有幸服侍侯爺,該好好學一學男之事。”
喬姨娘扯著紀蕪的胳膊,是讓坐在旁。
“依你這段,若再會些手段,定能讓男人為你神魂顛倒!屁又翹,一準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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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姨娘毫不避諱,繪聲繪地將自己這些年的本事一一講給紀蕪。
“夠了!”
紀蕪忍無可忍,打斷了喬姨娘的話,瞪著自己的娘親,聲音里帶著抖。
“娘,我是你的兒啊!您怎樣那樣對我?還……還那樣想我?我沒有爬侯爺的床,我……”
“行了,給我閉,別給臉不要!”喬姨娘不耐地打斷,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盯著紀蕪。
“你已經被男人破了子,事實如何便不重要了。記住!以后你在侯府要安分守己,別惹大姑娘不悅,我教你的那些東西,也得好好學著,在床上才能留住男人!”
“還有最重要的,你得趕懷孕,站穩了腳跟,這樣等伺候的時候,才好跟侯爺提一提明旭,他可是你弟弟,如今又進了白鷺書院,以后會有大出息的!”
紀蕪抬起頭來,看向喬姨娘,間有味涌。
從記事起,就知道自己的娘并不喜歡,甚至厭惡。
這些年的非打即罵,也讓一直都很清楚。
曾經,希通過自己的婚事,可以逃離喬姨娘。
但沒有功,因為婚事一直不順。
嫡母為選中的那些人家,喬姨娘一個都看不上,更希自己能攀上個高枝,哪怕去做妾也無妨。
只要攀上了高枝,就能跟人吹枕頭風,多幫一幫的弟弟紀明旭。
紀蕪不止一次覺得活著無趣,不如一了百了。
曾嘗試過。
可喬姨娘知曉后,只惡意地笑著。
說是像這樣的庶,若是自盡,定會被紀家唾棄,不肯再認,的尸會被一卷破草席裹著,扔到葬崗去,不到半日就會被也夠分食殆盡。
但既是的娘,自不會讓如此。
會親自篩選,找那些個想結親的人家,將紀蕪賣上一個好價錢。
活著無法做主,死了更不能,紀蕪發過誓——
哪怕要付出慘痛的代價,也得咬著牙好好活著,逃離這一切!
想到此,紀蕪抬手,一把去了臉上的淚。
在喬姨娘不滿的掌即將落下時,緩緩開口,“姨娘放心。”
喬姨娘挑著眉看,見一副忍委屈的模樣,知曉會像從前那樣聽話,心中滿意幾分。
正要再叮囑幾句時,紀蕪的聲音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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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我從侯府回來,理應先去拜見嫡母,已經耽誤了許久。”
喬姨娘沒好氣地冷哼一聲,“行了,用不著拿那賤人我,反正……咱們娘倆來日方長。”
說完,轉從紀蕪的房間離去。
屋子里終于安靜下來,紀蕪滿心苦,卻不得不強打神洗了把臉,重新梳妝。
與此同時,紀家主院。
李媽媽將溫熱的花茶擺在王令儀手邊,低聲開口。
“還是夫人心善,聽錦書說喬氏去了二姑娘的院子,便特意囑咐若過了一刻鐘,不見喬氏出來,就去說您要見二姑娘,幫解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