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蕪手足無措地在一旁看著,本幫不上什麼忙。
紀明昭喝了參茶,又咳了一會兒,終于漸漸平息。
靠在榻上,虛弱地向紀蕪看來,笑著沖招手,“阿蕪,來姐姐邊。”
“姐姐……”紀蕪哽咽著,快步上前,跪在嫡姐腳下,“對不起,是我給您添麻煩了。”
如果不是因為,嫡姐何須著急出門,連披風都忘了穿?
“說什麼呢?”紀明昭抬手,為紀蕪拭去眼角的殘淚,“你愿意留在侯府,那是幫我大忙,怎會是麻煩?”
大概是想到剛才形,輕輕嘆了一口氣,“阿蕪,你別怨恨侯爺。”
說著話,拉紀蕪起,坐在自己旁,“侯爺是武將,又了傷,脾氣急躁些也是難免,他平時很好的。”
一邊說著,手拿起小幾上的錦盒,“你瞧,這便是侯爺為我帶回來的禮。”
錦盒打開,里面放著一支樣式的珠釵,一看便知造價不菲。
“這珠釵很適合姐姐。”
“你喜歡嗎?我把它送給你。”
紀明昭拿起珠釵,便要往紀蕪頭頂去。
“姐姐不可!”紀蕪往后躲著,“這麼貴重的珠釵,姐姐戴上才好看。”
紀明昭搖搖頭,“你也看到了,我一病三年,憔悴不已,還有什麼好打扮的?你正是年輕靚麗的時候,頭上這麼素凈,不好。”
“這是侯爺送給姐姐的禮,我怎麼能要。”紀蕪按下紀明昭的手,將珠釵收了回去。
“侯爺……”紀明昭眼神里流出哀傷,“若非我不能生養,侯爺也不會被人非議,說他絕了嗣,是我對不住侯爺。”
“侯爺如此敬姐姐,有一日會好起來的。”紀蕪如此說著,心中涌出惋惜。
若非嫡姐傷了子,就憑與姐夫如此恩,夫妻倆定能三年抱倆。
可如今……
為了姐姐,也為了自己。
紀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決定將剛才謝錚對所做之事,盡數拋在腦后。
會盡心盡力地去討好他,早日與他懷上孩子。
思及此,重新抬起頭來——
第8章 他的眸開始變得危險
“姐姐,我上已干凈了,房媽媽也請大夫為我看過,說我康健……您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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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阿蕪。”
姐妹倆手拉著手又說了會話,紀蕪見嫡姐面倦意,連忙起辭行。
在離去后,一旁的房媽媽忍不住開口,“夫人,您何必為了個庶如此?”
上說著,心里忍不住懊惱。
早知道主子會出去,就不旁觀了,這好不容易養出的一點氣,又全都沒了!
紀明昭瞧著惱怒的模樣,輕輕笑了聲,“阿蕪也不容易。”
房媽媽不由得冷哼,“夫人,您就是子太好,也太愿意相信人了,二姑娘絕對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想到在自己面前撒謊,嘀咕一聲,“侯爺今日教訓得好!”
紀明昭無奈地搖頭,“一會兒你去給送些上好的傷藥。”
見房媽媽皺眉,溫聲補充一句。
“侯爺傷在后背,他邊的近侍都是男人,沒那麼細心,以侯爺的子,只怕不會允許丫鬟給他上藥,若是阿蕪去,想來可以……”
畢竟,兩人已經有過之親。
聞言,房媽媽只得答應。
*
傍晚,從侯府外歸來的謝錚回到靜思居,那是他平時休息的地方。
簡單洗后,他赤果著上坐在榻上,準備給傷口換藥。
就在此時,敲門聲傳來——
“篤篤篤!”
雖然了傷,可憑借謝錚的功夫,還是輕而易舉便聽出門口之人并非他的兩名近侍。
那呼吸聲十分細微,但略顯急促,顯然是個有些張的子。
頓時,謝錚眉心微蹙。
此乃是他的日常居所,就連妻子就很過來,如今這個時辰膽敢來此的,大概只有……
他瞇了瞇眼,將上穿好,沉聲開口道,“進來。”
“吱呀”一聲,屋門打開,紀蕪端著托盤,小心向里面看來。
果然是。
謝錚眼中閃過一諷意,“你來做什麼,白天吃得教訓還不夠?”
紀蕪忍不住看向手腕。
雖然已經上過藥,可瞧著還是青紫一片目驚心,一下就覺得疼。
可來都來了。
“我來給侯爺上藥。”
在心中暗暗打氣,紀蕪將要踏房間,就見謝錚抬手一揮。
登時,敞開的房門重新關閉,差點拍在臉上。
伴隨而來的,還有冰冷的一聲,“滾!”
紀蕪抿了抿,知道自己不能走,否則之后再想見他,怕是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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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吩咐來此,既是任務也是鼓勵,既然已經答應要努力,必不能輕易退。
想著,抬起手,刻意將聲音放得更,“侯爺,您了傷,還是讓我進去給您上藥吧。”
怕謝錚還是不允,連忙補充一句,“姐姐很掛念侯爺,是吩咐我的。”
屋安靜了片刻,聲音才再次傳來,依舊冷冰冰的,“進來吧。”
紀蕪暗自松了口氣,重新推開門。
房間布局陳設十分簡單,簡單的不像個尊貴侯爺的房間。
甚至比在伯府的房間還要簡潔。
可若仔細看,便能發現那桌椅、床榻皆是上乘木料,墻上的畫,多寶閣上的擺件,無一不是名家手作。
也不知這些東西若能換錢,那得是多銀子?怕是都夠逃離京都八百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