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蕪說著,腳下一個踉蹌,險些直接栽倒在地上。
一旁的碧璽看了,頓時面不忍。
有心想說什麼,可房媽媽一個眼刀掃過來,嚇得連忙閉。
琥珀去選了一套裳,幫著紀蕪換上。
房媽媽這才上前,拉住紀蕪的胳膊,“二姑娘如此,也不枉夫人那般惦記您,還是讓老奴扶著您過去吧。”
說完,沖著琥珀使了個眼,要跟一起將紀蕪帶走。
眼見著紀蕪頭上裹著紗布,臉白得近乎明卻著單薄,碧璽奓著膽子取了一件披風,遞上前來。
這一次,房媽媽沒再阻止,親手將披風攏在紀蕪上。
“多謝房媽媽。”
聽到低低的道謝聲傳來,語氣極其虛弱,房媽媽不由得撇了撇,跟琥珀一起夾著紀蕪的胳膊,將帶出房間。
頭上不斷傳來的疼痛,令紀蕪每走一步,都極其煎熬。
好像有千萬針,一刺的腦袋。
有好幾次,差點又暈過去,卻憑借著強大的意志力,是撐了下來。
無論如何,都要去主院。
嫡姐為已經做得夠多了,不能再讓嫡姐因為而到牽連!
終于,紀蕪抵達主院。
站在房間外,聽到里面的聲音傳出來——
“大伯母若有什麼,盡管沖著我來就是,阿蕪重傷,我未向大伯母討還公道,沒道理讓您在這時候去為難一個害者!”
那是嫡姐的聲音。
紀蕪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聽到嫡姐如此強的語氣,只不過,的聲音里帶著中氣不足的虛弱。
頓時,心疼不已,嫡姐都是因為,才要如此。
“紀明昭,你跟我來這套!害者?我輝兒的肋骨斷了三,現在還昏迷著,他才是害者,你必須立刻給我一個代!”
顯然,因為紀明昭的話,更加放大了李氏的不滿。
聽著咄咄人的質問,紀蕪紅著眼圈,抖著掀開門簾——
“李大夫人若有什麼,還請沖著紀蕪來,莫要為難我姐姐。”
走進屋中,輕輕拂開房媽媽跟琥珀的手,腳步踉蹌地向李氏行禮。
聽到的聲音,李氏猛然看過來。
當看清楚紀蕪此時的模樣,到了邊的話頓時噎了回去。
紀蕪直起子,看向紀明昭,不等有作,便撐著挪過去,低聲音關切詢問,“姐姐,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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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明昭看著,淚水在眼圈里打轉,“瞧你這個樣子,還出來做什麼?大夫都說了讓你好好休息!”
“是我……給姐姐添麻煩了,怎能不來?姐姐,對不起。”
紀蕪哽咽著,還想再說,就聽到李氏拍了桌子。
“在我跟前演什麼姊妹深!既然你讓我沖著你來,那你就給我一個代!”
紀明昭才要開口,紀蕪反手握住了,輕輕了。
轉過將嫡姐護在后,再次看向李氏,“我這副模樣拜令侄所賜,他……對我行不軌,才活該那般。”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之前遭遇的一切,紀蕪掐著掌心,緩解心頭恐懼。
“雖然定遠侯府與安南伯府是親戚,若出什麼事宜,可以兩家商議。”
“但我不同,我是……永安伯府的二姑娘,是侯爺請來陪伴侯夫人的客!”
“若我不追究此事,兩家才能有商議的余地,可我若要追究,只怕令侄……就得去刑部大牢等候發落!”
出生至今,這是紀蕪頭一次在人前說上這麼多的話,還是這樣的語氣。
此刻,極為張。
但是撐著,直視著李大夫人,將這一切都攬到自己頭上。
在心中不斷地提醒自己,必須要鎮定,聲音不能抖,也不可以!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令李大夫人正視,將視作“算賬”的源。
如此,才不會去為難自己的嫡姐,為嫡姐再添麻煩。
紀蕪的話,顯然對李氏有所震懾。
但畢竟年長,很快回過神來。
正待開口,就見紀蕪抬手了一把后腦,沾了滿手的跡。
“或許,大夫人需要我當著您的面,親手寫下狀告的書嗎?”
“你!”
陡然從椅子上起,李氏抬手指著紀蕪,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竟從這小小庶的上,看到了堅毅。
毫不懷疑,若自己今日真想討還“公道”,這子就真的敢寫書告狀!
的侄子可是李家獨苗,若真被告了,前程還要不要了?
再者……
幸虧兒子謝瑯接了陛下的旨意,在戶部當差未歸,否則哪有機會登門算賬?
只怕侄子也沒有好果子吃。
所以,這件事絕對不能鬧大,最好在兒子回來之前,趕解決。
思及此,當機立斷,“好一個牙尖利的小丫頭,永安伯府果然會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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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狠狠地瞪著紀蕪,又向紀明昭看了一眼,“咱們走著瞧!”
說罷,一甩袖,奪門而去。
一時間,屋只剩下呼吸聲,有一縷略重。
紀蕪一直撐著,不敢在李氏面前怯。
如今李氏離開,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沉沉地墜了下去。
在倒下的瞬間,房媽媽便吩咐下人,將紀蕪送回院子。
“阿蕪都傷那樣了,怎好挪?”紀明昭看向房媽媽,眉頭皺。
“夫人,二姑娘的傷需要靜養,若是留在主院,那得留到什麼時候?不如趕送回自己院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