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若不然咱們快馬回京,至多只要半日,回去后有了止疼藥,再來清理。”
雖然這樣有一定風險,卻在可控范圍之中。
然而,聽軍醫說完,謝錚卻掉了外衫,語氣淡淡地吩咐道,“無妨,手便是。”
他上的許多傷,都是在沒有止疼藥的況下理的,算不得什麼大事。
軍醫遲疑片刻,只好手持醫刀,清理腐。
有好幾次,他忍不住去看謝錚的反應,卻見他雖疼得青白,額角上布滿冷汗。
可至始至終,他都如同坐定的松柏一般,直不彎,實在令人敬佩。
終于,軍醫清理完傷口,心中慶幸如今還在春日。
否則,若再熱一些,只怕回到京都還得再清理一次。
原本陛下給了侯爺養傷的假期,誰料突生匪患,當時京都能領兵者,唯侯爺一人。
原本再等些時日也使得。
偏偏有消息送到侯爺手里,說這邊的匪寇不斷擾百姓,令百姓們深其害,已有人被鬧得家破人亡。
所以,侯爺竟在帶著傷的況下,請求陛下許他出兵剿匪。
陛下原是不準,說等幾日威武將軍歸來,讓他帶兵前往,是侯爺心系百姓,堅持出兵。
幸好,他們來了,否則不知又有多百姓被鬧得妻離子散。
如今,匪寇已除,百姓們終于可以休養生息。
剛才還有些村民過來,非要將他們家里最好的東西都獻給侯爺。
其實,不過就是些紅糖跟蛋,可對于劫后余生的百姓而言,這便是最珍貴的。
他們從心底里,謝侯爺的救命之恩。
軍醫想著,將上好的金瘡藥撒在謝錚清理后的傷口上,仔細包扎。
忽然,他聽到謝錚清冷的聲音傳來——
“常青,將剛才村民送來的東西折算銀子,送回各家,若其家中艱難,視況給予幫助。”
“另……匪寇能如此規模,其中定有蹊蹺,嚴查此地員,發現通匪者,殺無赦!”
第20章 那小庶竟這般爭氣?有了?
常青領命而去,站在謝錚旁的軍醫,卻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
他早聽說過定遠侯辦事嚴謹慎,執法毫不留。
難怪都說定遠侯在戰場上是冷面殺神,在朝堂上則是玉面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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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相貌俊之人,開口便是殺無赦。
恐怕朝野上下敢直接下誅殺令的,也就只有他一個。
就是可惜,都婚好幾年了,連個孩子都沒有,否則怕又是一代天驕。
謝錚自不會注意一個軍醫的走神。
重新穿好外衫后,他喚來另一名近衛,詢問京都況。
“啟稟侯爺,京都外的武工營并無任何況,將士們皆按照您平時的吩咐練。”
常柏先是說了些軍營里的況,隨即話題一轉。
“您出京那日,五爺得了陛下詔令,一直在戶部當差,所以對那天之事尚不知。”
頓時,謝錚眉心微蹙,向常柏看去。
“請侯爺恕罪,是屬下失職!”常柏立刻跪倒在地。
這件事原本可以早些回稟他,可直到今日,他方才知曉,這確實是常柏的失職。
不過,他這些天一直忙于剿匪,上又有傷……常柏此舉倒也有可原。
“下不為例。”謝錚淡淡吩咐道,“近來府上可有事發生?”
“回侯爺的話,大夫人曾在第二天去過侯府,但很快就走了,之后再無任何事。”
常柏如此說,謝錚沒再開口。
待吃過午飯后,他吩咐將士們整軍,向京都歸去。
——
天氣越發暖和,舉辦花會的府邸開始不斷增多。
因著之前發生的事,加上紀明昭也在養病,因此近來遞到府上的帖子,最終都送了回去。
漸漸地,一些流言在高門大戶中流傳,起初并未被人注意。
畢竟,流言的源頭不過是個小小庶,不值一提。
可后來,不知是誰提到那小庶出自永安伯府,跟定遠侯夫人是親姐妹,又慢慢扯到了永安伯夫人王氏上。
于是,人們開始對傳出的流言很興趣,他們都想探究,便送出了更多的邀。
有的送到定遠侯府,有的則送去王令儀手中。
李媽媽拿著一摞帖子,進到屋中,“夫人,我怎麼覺得最近好像有點怪呢?”
王令儀靠坐在榻上,瞧見李媽媽手中的帖子,也不由得皺起眉來,“確實有些怪。”
這些送到手里的帖子,并無關系極為相之人,幾乎都是泛泛之。
雖平時也有走,可不過是大面上過得去的那種。
往年春日,各府也會舉辦花宴,卻從來都沒有這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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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王令儀看向李媽媽,“侯府那邊……可有什麼消息?”
猜想,莫不是侯府傳出了什麼喜訊,所以各家才會如此?
難不,那小庶竟這般爭氣?這就有了好消息嗎?
“回夫人,應當與侯府無關,老奴聽說侯爺領兵出京,還沒回來呢。”
雖然李媽媽也盼著侯府那邊有好消息,可侯爺都不在京都,這時候能傳出什麼好消息來?
“那到底是為了什麼呢?罷了,明日我挑上一家走一趟,就什麼都知道了。”
王令儀說著,從邀中選出一張,遞給李媽媽,“就去薛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