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姨娘冷笑著,一副邀功的模樣,“早知道掐你一把就能醒,我就早點掐你了。”
紀蕪沒有說話。
雖然前的痛是那般明顯,但此時,甚至有些激喬姨娘。
要不是,自己或許仍被困在夢魘之中。
正想著,又被擰了一把,喬姨娘不滿的聲音傳來,“你是犯了什麼錯,王令儀竟讓人把你帶回來收拾?”
“姨娘,我沒有犯錯。”紀蕪低低回應道。
可喬姨娘卻并不相信說的話,“沒犯錯?那能讓人把你給的打暈了?你這死丫頭,我還能不知道嗎?皮實著呢!”
一邊說著,似乎想到什麼,抬手對著紀蕪就是一頓掐擰。
“你說,你是不是給大姑娘惹麻煩了?你這廢,怎麼那麼沒用!”
若換做平時,喬姨娘如此對,紀蕪是能忍則忍。
可今日,接連兩次被人不分青紅皂白的打罵,實在委屈。
“對,是我沒用!那你干脆打死我算了!”勉強撐起子,含著淚沖喬姨娘喊道。
“好啊,你還敢頂!”喬姨娘抬手又擰了紀蕪一把。
坐回床邊的椅子上,再次問道,“你當真沒給大姑娘添麻煩?又或者惹不高興?”
紀蕪看著一副質問的模樣,忽然有些不明白。
“姨娘,你那般地討厭嫡母,甚至會悄悄詛咒,可你為何會對所生的兒這般關切?”
第24章 這是謝恩的態度?分明是勾引!
“我……”
喬氏頓時語塞,瞪著紀蕪,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忽然——
“啪”的一聲,一個掌打在紀蕪臉上。
怒罵也隨之而來,“小賤人,你胡說八道些什麼?!誰給你的膽子,還敢來質問我?你算個什麼東西?”
臉頰火辣辣的疼,紀蕪看著喬氏這副惱怒的模樣,心里越發的不明白。
但沒有再問,因為不會有答案的,沒準會惹來更多的打罵。
喬氏罵了一會兒,也不知是覺得自己剛才反應太過,還是別的什麼,竟解釋起來。
“我確實看王氏那賤人不順眼,恨不得去死,可生的兒子,我不也沒罵過惹過嗎?”
“再說了,要不是大姑娘在外面的名聲好,人人夸贊,就你這喪門星似的賤皮子,指不定會給你弟弟惹來多麻煩!我怕你壞事,多問兩句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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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既然你沒什麼事,我就回去了……”喬姨娘說著,站起來。
向外走出幾步,又腳步頓住。
手從腰間一,出兩塊散碎銀子,想了想又塞回去一塊,將另外一塊扔到紀蕪面前。
“你也別說我不心疼你,這銀子你拿著,回頭買點傷藥,別讓上落了疤,否則男人會不喜歡的。”
說完,揚長而去。
紀蕪低下頭,瞧著扔在自己上的那一小塊銀子。
這是活了十八年,頭一次在喬姨娘上見到的回頭錢。
然而想到喬姨娘說的話,憤涌上心頭,抓起銀子想要擲出去,卻又想到了自己如今的境。
攥著那一小塊銀子,撲回枕頭上放聲痛哭。
并不知曉,在哭的時候,屋外聽墻的錦書悄悄離開,回到主院復命。
得知紀蕪醒來后,竟然又被喬姨娘打了一頓,王氏神復雜。
知道,今天是誤會了紀蕪。
可畢竟是的嫡母,不可能跟一個庶認錯。
因此吩咐李媽媽,再裝上一匣子銀票,讓親自給紀蕪送去,好好安。
卻沒想到,李媽媽去到房間時,紀蕪已不見蹤影。
原來,哭過之后,紀蕪便漸漸冷靜下來。
想到嫡母說過的話,覺得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麼。
倘若繼續留在家中,指不定何時,就被嫡母派人綁了塞進馬車里,悄悄送走。
所以,得去定遠侯府,那里或許會是安全的。
幸好,今日雖然傷上加傷,可請來的醫不僅為仔細理了傷,還給用了止疼的藥。
所以順利收拾妥當,悄悄地從過去在后院挖出來的狗離開。
之后又用喬姨娘給的銀子找了輛馬車,將送到侯府。
直到回了在定遠侯府的住,又將自己在床角,才有了些許的踏實。
但仍不敢放松,生怕下一刻就會有人過來找,說嫡母讓回永安伯府去。
在滿腹不安的焦慮中等待著。
*
紀蕪回到定遠侯府的事,很快傳到主院。
畢竟,雖然回來了,可紀明昭的馬車跟似錦都沒有回來。
直到傍晚,房媽媽捧著個匣子,來到紀蕪的住。
“夫人已知曉二姑娘的事,讓老奴跟姑娘說一聲,無論如何都會護著你,讓你盡管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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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房媽媽一如往常地冷淡,可的話卻讓紀蕪終于安心,眼圈登時紅了起來。
就知道,嫡姐一定會幫的!
房媽媽瞧不得這副模樣,只覺得矯,于是不耐地皺眉。
“這是太太賞給你的,另外太太讓似錦給姑娘帶句話:今日二姑娘委屈了,但姑娘畢竟是明白人,對吧?”
上的傷令紀蕪不由得一,低聲回應,“是,我明白的,能得嫡母教誨,是阿蕪的榮幸,不敢有半分委屈。”
“二姑娘知道就好。”房媽媽輕哼一聲,將匣子放到面前,轉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