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前天晚上那個差一點就聽到的答案,姜桃眼底多了憂傷。
十分確定自已的心意,但不知從什麼時候,總能從細枝末節中敏銳察覺到慕汀洲對自已的態度和看自已的眼神與以前不一樣了。
那個答案,不完全肯定是自已,但更怕是別人。
挽著海悅的胳膊,反問,“如果你喜歡上一個人,但和喜歡的那個人在一起會傷害到你的家人,你會怎麼選擇?”
海悅蹙眉,“是兩家有仇嗎?”
姜桃搖頭,是慕家養大的孩子,是慕汀洲的侄,老太太的孫。
喜歡上慕汀洲,老太太怎能接得了?姑姑們又怎能接得了?
海悅認真想了想,“我覺得要看兩個人的吧,還有對家人傷害的程度。”
姜桃默默看向窗外,心里一團麻。
到京都后,謝清淮讓助理幫們提前訂了星級酒店,而且不是普通的商務房。
阿滿往大床上一撲,打了個滾,“哇,這影帝也太大方了吧,居然幫我們訂這麼好的房間。”
海悅也說:“做化妝師這麼多年,為不明星做過化妝造型,都是我們自已訂酒店,還真是第一次到幫我們訂酒店的明星,而且還是這麼高檔的酒店。”
姜桃也覺得謝清淮這個人不錯。
在酒店稍作休整,下午是謝清淮的采訪和拍攝。
文字編輯是中午才到的,采訪結束后當天晚上要飛往別的城市,所以沒和姜桃們一起。
拍攝結束,謝清淮說要請們吃飯。
幫忙訂了酒店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幾人推拒一番,謝清淮卻笑說:“你們不用激我,酒店是別人托我訂的,晚上這頓飯才是我要請的。”
姜桃和海悅互相看了眼。
“謝先生,我能問是誰幫我們訂的嗎?”
謝清淮笑得意味深長,“是慕先生。”
阿滿朝姜桃眨眨眼,小聲問,“你小叔?”լ
姜桃不置可否,慕先生只認識一個。
晚餐安排在一家很有氛圍的中餐廳,京都二環,消費檔次不低。
謝清淮為人和善,大家吃得愉悅。
從餐廳出來,謝清淮安排司機送們回酒店,姜桃沒上車,借口說有事,讓們先回去。
等車走遠,轉往另一個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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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前面不遠,就是姜家宅院。
第34章 福伯
姜桃獨自走在大街上,步行大概二十分鐘就是姜家宅院。
其實距離上次慕汀洲帶回來并沒有多久,但就是想來看看。
上次來是白天,現在是晚上,姜家估計一片漆黑,本打算在外面站會就回去的,沒曾想遠遠看到門口亮著燈。
心里像被什麼扯了下,鼻子一酸,匆忙跑過去。
果然,門廊下掛著兩盞燈,照亮了青灰地板。
眼眶溫熱,輕推開門踏。
門里傳出一聲輕咳,接著沙啞的聲音傳來,“是落東西了嗎?”
昏暗的視線里,一位老者提著燈從廊下走出來。
“爺爺?”姜桃不可置信定在原地。
老者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沙啞的聲音中著激,“桃桃小姐,是你嗎?”
“福伯?”
老者聞言,轉去開廊下的大燈。
燈亮的瞬間,姜桃看清了老者的面容,眼淚不可控的掉下來,“福伯,您怎麼……”
老者跛著腳走到跟前,枯糙的手抹了把眼淚,“小小姐,真的是你,你回來啦?!”
福伯名陳福,原是姜老爺子的警衛員,后來因公負傷,姜老爺子便安排他做家里的管家。自從姜老爺子去世,姜桃離開后,家里照顧的人都被遣散。
如今,福伯卻又在姜家宅院里出現。
“福伯,是我。”
姜桃又驚訝又激,“您怎麼在這?”
“自從小小姐去國外的第一年,汀洲就把我接過來了,他說姜家沒個人太冷清,你去了國外又不能經常回來,我在老家獨自一人沒啥牽掛,來這里,姜家宅院還能有些煙火氣。”
原來福伯一直在這里,上次來宅院里這麼干凈,還以為是慕汀洲找人打掃的。ᒑ
陳福嘆了聲,“上次小小姐回來,我正好回老家接老房子的事,這不聽汀洲說你回來了,我正想著去趟東港看看小小姐呢。”
“福伯,您能重新回姜家我很開心,以后我經常來看您,不用您跑去東港。”
“哎!”福伯連連點頭,卻早已熱淚盈眶。
他自十幾歲就跟著姜司令,因為自已判斷失誤了傷,司令也沒嫌棄自已,而是將自已留在姜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在姜家幾十年,他早已把姜家當自已家,能回來守著姜家院子,他心里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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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桃和福伯聊了很多,福伯也問了許多留學時候的事。
今晚,姜桃心里很踏實,因為姜家宅院里又有了人氣。
福伯問,“小小姐,你有沒有想過回來姜家?”
姜桃微微一怔,看向逐漸蒼老的福伯。
福伯隨即笑笑,“這事不急,你好好考慮考慮,當初汀洲將你接走,把你養的這樣好,于于理你都應該在慕老太太跟前盡孝。”
“但……”福伯了這偌大的院子,目蒼涼,“我老了,姜家總得有后人接。”
姜桃明白福伯的意思,點頭,“福伯,我會好好考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