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頌咽了咽唾沫,小聲開口:“你還記得上個月15號,在‘blue’79層的事嗎?”
“blue”就是那家夜店的名字,覺得他這個表達已經非常明顯了。
“嗯。”
“額……”組織好的語言忽然就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只能旁敲側擊,“你那天……戴套了嗎?”
“嗯?”
裴青寂顯然是有些驚訝的,主要是忽然談這個問題真的有些詭異。
片刻后,他還是回:“戴了。”
休息室定期有人打掃,紙巾、巾、避|孕|套這種東西都是統一補充的。
電話兩端瞬間安靜了下來。
溫頌緩了緩才道:“雖然你戴|套了,我事后也買了避孕藥吃,但是,我懷孕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聽到了稀稀疏疏的聲音,很像從床上坐起來的聲音,帶了被子。
“稍等一下。”
那邊說了一句后,溫頌明顯聽到他的呼吸聲遠了些,也不知道干什麼去了。
不出三分鐘,聲音再次響起:“方便后天上午見面談嗎?”
溫頌擰眉,不喜歡這個有些像推的態度,反問:“為什麼要后天才見?”
“我還在紐約。”
裴青寂說完,一切好像都明了了。
曼谷跟紐約有十二個小時的時差,現在曼谷是正午十二點,而紐約是凌晨十二點,難怪他在睡覺。
“最近一趟直飛的航班我趕不上了,得轉機到香港再回京都。”
裴青寂又解釋了一次,溫頌也徹底被他的態度折服了。
不管怎麼樣,等見面了再說吧。
“哦,那你先忙。”
語畢,果斷掛斷了電話,但很快就收到了裴青寂發過來的微信好友請求。
驗證信息就填了“裴青寂”三個字,還是個風景圖的頭像,倒是符合他那個老干部的形象。
溫頌點了通過,對面立馬發了一個定位過來。
裴青寂:[這里見面可以嗎?你住哪兒?我讓人來接你。]
溫頌看了眼地址,離在京都的房子不算遠。
溫頌:[可以。我自己過來。]
聊天框頂端顯示了很久的“對方正在輸中”,但最終發過來一個字。
裴青寂:[好。]
03.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
沈令窈聽到溫頌在打電話,早早就坐在對面沙發上坐下來,就等著“嚴刑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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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溫頌本就不要嚴刑拷問。
主將手機上的聊天記錄給沈令窈看了,還很客觀地將裴青寂剛才的話復述了一次。
裴青寂的反應和表現在沈令窈這里勉強算及格,也就沒攔著溫頌回去,不過還有事沒忙完暫時走不了。
將手機還了回去,溫頌開始看機票,沈令窈去給收拾行李了。
四個小時后,溫頌登上了曼谷飛回京都的航班。
落地的時間不過北京時間九點鐘多,但溫頌已經不打算回爸媽那邊了。
一是一路奔波讓渾難,急需躺下休息,的大平層相對來說離機場要近一點。
二還是因為懷孕的事,還沒想好到底要怎麼辦,怕回去就餡了。
在打車回去的路上先用手機預約了一個明天的檢查,回去后洗完澡倒頭就睡。
第二天早上九點多出現在了醫院,為了能快點拿到更確切的結果,做了加急。
兩個小時后,那個毫無懸念的檢查報告單出現在了的手里。
正想嘆氣,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裴青寂:[醒了嗎?什麼時候有空?]
溫頌猜他已經到了,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路線。
溫頌:[一個小時后咖啡廳見。]
裴青寂:[嗯。]
溫頌舒了口氣,將報告單裝進包里后朝外面走去。
醫院離咖啡廳不遠,開車過去只花了半個小時。
與其說這是一家咖啡廳,不如說是一家種類齊全的休閑小店。
除了平常咖啡廳的東西,還有書可以看,有手工區可以做手工,還有鮮花區域買花以及學習花。
溫頌掃了一眼,點了一杯茶后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了。
換往常肯定就去湊熱鬧了,但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的原因,總覺得整個人都是懶洋洋的。
半倚在椅子上,沒過一會兒就昏昏睡地閉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約覺得眼前出現了一道影。
原以為是服務生過來送東西,可影剛剛散去就聽到了對面窸窸窣窣的聲音。
溫頌睜眼,迷糊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對面的是誰。
“裴青寂?”
聲音很輕很小,但他還是聽到了。
“嗯。”裴青寂應下,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溫頌的瞌睡瞬間就醒了,起在椅子上坐好后打量起了裴青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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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是不是趕過來的,現在呼吸都還有些不平穩,西裝外套搭在了椅背上,此時正慢條斯理地在卷襯衫袖子。
見他這樣,溫頌愈發不解,怎麼會有人在學校里面和外面氣質差距如此之大。
在學校里古板得要命,要不是那張臉頂著,肯定不會有那麼高的人氣。
現在到了學校外面,渾上下都寫著“矜貴優雅”幾個字,只這麼坐著都是勾人的。
就這反差,那天晚上本就沒把人往裴青寂上想。
“咳咳。”
裴青寂輕咳了兩聲,將溫頌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