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時,合川牽著我的手:
「母后,你終于醒了!弟弟為我求,被打得下不了床。」
裴向明,你竟然心狠至此!
合川似是下定了決心,握了我的手:
「母后,陪我去見父皇吧!」
午后,合川扶著我去了書房,人還沒進殿里,便聽到了裳夫人的撒聲:
「妾不管,玉安可是陛下的親兒子,陛下怎麼舍得讓他在盛國吃苦?!」
「這幾天,妾都心疼得睡不著。」
6
我從未見過如此的裴向明,他親自為裳夫人肩,聲細語地安著。
等我和合川走了進去,裳夫人氣得扭頭不看我們,而裴向明立刻沉下一張臉:
「和親之事,孤意已決,你還想說什麼?」
合川行了跪拜大禮:
「父皇,兒臣愿意出嫁。」
裴向明臉上一愣,隨即看向側的裳夫人,眼神邀功。
我趕扶起了合川,心里焦急,無奈合川先我一步開口:
「父皇,兒臣想要弟弟以皇太子的份送兒臣出嫁。」
只這一句,我渾仿佛失去了知覺,我的兒犧牲了自己來全的弟弟。
而我這個母親什麼也做不了。
裴向明冷笑了一聲:
「放肆,立儲之事豈容你置喙?」
「父皇難道不怕兒臣自絕在和親路上嗎?」
這回到裳夫人到了驚嚇:
「你瘋了!陛下,你看……」
看著眼前荒唐的一幕,我苦笑出了聲:
「若不立儲,還請陛下廢合川為庶人,臣妾自會為尋一門良緣。相信玉安吉人自有天相,會自個兒回來。」
裳夫人安靜了。
我含淚道:「陛下,你也曾抱著襁褓中的合川,還說將來誰敢欺負,你就跟誰拼命。」
可如今,欺負的人了你,你還能跟自己拼命嗎?
裴向明看向合川的眼中出一溫,僅僅一瞬,轉瞬即逝。
他一顆心被裳夫人弱啜泣聲吸引了過去。
合川嘆了口氣:
「父皇一日不立太子,兒臣便一日不出嫁。」
「即便父皇綁著兒臣出嫁,兒臣也會自絕,若兒臣無法自絕,便拿上匕首去見玉安弟弟。」
7
三日后,冊立太子的圣旨下來了——
立嫡長子謹為皇太子!
隔了一日,合川坐上了花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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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小娘送我的玉鐲戴在了合川手腕上,痛聲囑咐:
「活下去,母親一定接你回家。」
「母親,珍重。」
起轎,敲鑼。
我看著那一抹紅逐漸消失,一力量集結在我的心中。
謹兒帶傷送了合川一路,一月后,帶著瘦了一圈的玉安回來。
裴向明一顆心全在偏的玉安上,噓寒問暖傳太醫。
目睹這一切,謹兒卻只是沉聲問我:
「我該怎麼做才能盡早接姐姐回家?」
他才十三歲,卻忽然老得讓我心疼。
可他從小心善。
我沉默良久:「那是一條沾滿鮮的路,母親會陪你一起走。」
「好,我們一起接姐姐回家。」
8
從此以后,謹兒日日勤勉,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太子。
即便陛下想要故意打問罪,也鮮找出錯之。
近來,宮里一派喜氣,因為裳夫人有了孕。
十月懷胎,生下了一位公主。
陛下疼非常,賜了封號,永安公主。
我聽到封號,一涼意躥進了我的心底。
他為父親,已經忘了我的合川。
我心中有悶氣,端著皇后的威儀,去裳夫人宮里逛了一圈。
生產后多了幾分婦人獨有的韻味。
我手了小公主的臉:
「果真是位有福氣的小公主,等年了,本宮一定為尋位能配得上的夫婿。」
裳夫人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這便不勞皇后娘娘費心了。」
我抓住了裳夫人的手腕承諾:
「本宮說到做到。」
「就怕皇后娘娘沒這個本事。」
裳夫人故意疼了小公主,隨即心疼地抱著孩子質問我:
「妾的孩子剛出生,皇后娘娘心中再有氣,怎麼忍心對一個孩子下手?!」
孩子的啼哭聲擾得我心煩,我看向門口。
裴向明黑著臉看向我。
我也試著換上了弱的面孔:
「陛下,是臣妾的錯。臣妾只是想輕輕一小公主,想來是因為早年在田間勞作,手上糙,這才……都是臣妾的錯。」
裴向明臉好轉,我繼續說:
「陛下,妹妹剛生了孩子,得好好將養,如今快到選秀的日子了,臣妾想好好辦一番。多選些妹妹來伺候陛下,也好為陛下開枝散葉。」
裳夫人臉鐵青,眼睜睜看著裴向明夸贊我賢德,同意了選秀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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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選秀,我故意選了各種類型的秀,其中還有與裳夫人容貌相似,卻更年輕活潑的秀們。
新人宮,陛下連著一個月沒去見裳夫人。
氣得在自己宮里砸花瓶,折磨宮撒氣。
聽說一個花瓶砸在了陛下腳上,第二天他走路一瘸一拐的。
只是接下來一個月,陛下一直留宿在裳夫人宮。
不過,也僅僅堅持了一個月,他便又流連于年輕的妃嬪中。
9
近來朝中暗流涌,謹兒更是神憂慮地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朝臣中開始有了個傳言——
陛下有意廢太子!
二皇子裴玉安深得他寵,看來他已經開始為他的寶貝兒子鋪路了。
就在幾天后,謹兒被派去代天子巡查四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