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雪花似的彈劾奏章落在了陛下案桌上,全部都是彈劾太子收賄賂、草菅人命!
我日日去早朝偏殿聽著。
可陛下竟然毫不避諱,提出了廢太子一事。
以謝遠山為首的朝臣們紛紛反對。
見無人站在他那邊,只好暫時擱置。
早朝散后,我找到了謝遠山,跪下謝他救了我們母子一命。
謝遠山兩鬢微白,神容。
他輕聲道:「讓太子務必事事小心,不可再出差錯了。」
一月后,太子歸來。
他與誣告之人當堂對質,十分艱難地洗清了上的污名。
下朝后,他累癱,躺在東宮的地上,看到我來,勉強起:
「母后,兒臣只是暫時累了。」
我手向他的頭:
「你做得很好。」
我神憂慮,馬上就是春日狩獵了,希能平安度過。
圍場上,我看到陛下與裳夫人并肩而立,兩人后的二皇子裴玉安也已長大人。
謹兒站在我側,他的眼神里再無半點羨慕之。
狩獵開始了。
在營地里等待的每分每秒都令我心慌。
謹兒邊有足夠多的侍衛。
他也有自保之力。
可我的心幾乎就要從嚨里跳出來。
日暮時分,帳外傳來一片吵鬧的聲音。
「太子殿下中箭了!快傳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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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臉虛白,渾浸在里的兒子。
「謹兒!」我渾驟冷,立刻看向帳外,「醫呢?!」
侍衛神躲閃,艱難回話:
「回皇后娘娘,二皇子摔下了馬,醫都去了二皇子。剛派去請醫的人都被趕了回來。」
他們怎麼敢?!
我看向了床榻上的謹兒,立刻去了裳夫人的帳篷。
見裳夫人執意阻攔,拿出了匕首對著的脖子上,吩咐侍衛:
「帶醫去為太子治傷。」
裳夫人不依不饒:
「蘇檀,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堂堂皇后,嬪妃,這個罪名足夠廢太子了。」
我把匕首轉到了的手里,提醒:
「拿穩了。」
隨即用匕首劃傷了自己的手腕,我大約是瘋了:
「大膽,小小妃嬪竟敢用匕首劃傷本宮,來人,把這兒圍嚴實了,不準任何人進出。」
宮一路攙扶著我,這條路好長,我幾乎虛。
可走到了帳外,我又停了下來。
此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從帳中走了出來——謝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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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他后的是剛被侍衛強行帶來這兒的醫。
我間酸:「太子如何了?」
「回皇后娘娘的話,太子殿下吉人有天相,并無大礙。」
聽了醫的話,我松了口氣。
送走了醫,外間的侍衛來傳話:
「陛下剛盡興而歸,聽聞二皇子落馬之事,氣得杖斃了二皇子隨行侍衛。聽說,二皇子的右恐怕要廢了。」
我立刻屏退了所有人,帳只留下我、謹兒和謝遠山。
看到謹兒逐漸好轉的臉,我的心才將將安定,隨即看向兩人:
「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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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兒神晦暗,反問我:
「母妃覺得兒臣做錯了嗎?」
廢了他一條,徹底斷絕他當皇帝的心思,還沒有傷他命。
謹兒已經做得極好。
只是,我看向剛取下的淋淋的箭頭:
「你保了他的命,可他卻想要殺你。」
「此事兒臣一早便知,多虧了方叔叔。」謹兒垂眸解釋,「裳家人想要殺兒臣,兒臣便給他們這次機會。」
「母妃放心,出這支箭的是我的人,可這箭上卻有裳家的標志,只要開了口查下去,就能將裳家連拔起。」
謹兒說得冷靜,我卻聽得翻江倒海。
千言萬語堵在心口,最終只能囑咐謹兒好生休息。
離開帳,謝遠山陪伴在我側。
我看到了沉靜如水的圓月,嘆了口氣:
「連自己親生兒子都算計,我還算什麼母親!」
其實謝遠山得知刺殺太子的計劃,先來告知我,可我卻想出了一條毒計。
我讓謝遠山去見太子,引導太子自傷,借機拔除裳家黨羽。
謝遠山寬我:
「娘娘,那支箭只是皮外傷,老臣也帶了名醫,備好了藥材,殿下不會出事。」
「娘娘做這些,也是為了殿下和公主。」
我低頭看著手中染的箭矢,沉聲說:
「是啊,我做這些,往后該承的我都會承。你先回去吧。」
說完我獨自拿著箭矢去找了陛下。
陛下黑著臉聽完了我的控訴,淡淡開口:
「太子無礙便好,此事需要細查,你回去照顧太子吧!」
我跪了下來:
「請陛下將此事由臣妾調查。」
裳夫人滿臉憤恨,故意開口:
「皇后娘娘也想學著查案?別忘了后宮不得干政。」
「那便請陛下將此案由刑部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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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聽得頭疼,朝我扇了扇手:
「隨你。」
離開前我看到了裳夫人挑釁的眼神。
果然,一月后,查出了一個不相干的小卒,自殺了事。
可就在當夜,自殺的小卒又奇跡般活了過來,去了刑部敲鼓自首。
謹兒派人救下了那名小卒是意外之喜。
他長的速度令我欣喜,也不安。
七日的調查后,裳家人全部下獄。
可偏偏了一個在外領兵的將領裳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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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門外,裳夫人抱著小公主跪著,后還跪著有了疾的二皇子裴玉安。
「陛下,臣妾家人冤枉啊!」
「求陛下看在臣妾父親兄長從龍有功的分上,放他們一條生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