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起來,嘻嘻笑:“沒什麼!我去洗澡!”
一溜煙跑到浴室去。
洗完澡出來,著漉漉的頭發走到臺上,已經過了立夏,氣候漸漸回暖,夜晚的風微涼但是不冷。
臨近月中,夜空中一圓月,月盈盈地照在河面,映著波粼粼,偶有貨船從江面駛過,汽笛嗚鳴聲響起,又很快遠去。
公寓遠離鬧市區,很安靜,也沒有連綿閃耀的霓虹燈,因此這樣的月,無比靜。
這樣的月,忽然好想喝酒。
翻了翻冰箱,哇哦,有啤酒!取出兩罐,到書房去找他,晃了晃手中的啤酒:“十二,我想喝酒,你要不要陪我喝一杯?”
他正在閱讀郵箱里的一份工作報告,看了眼屏幕上繁雜的數據,又看了眼明的笑臉與手中的酒,他站起來,一邊說:“大晚上的喝什麼酒。”
一邊已經搶過手中的啤酒罐。
好笑地在他背后做了個鬼臉。
啤酒微微苦,阮阮其實不是特別喜歡,喜歡口純正樸實的米酒。
喝了口啤酒,咋了咋舌:“好想念風媽媽的手工米酒哦。”
傅西洲仰頭喝一大口酒,才慢悠悠地說:“不要貪心。”
“是!”
大力點頭,與他的酒罐了:“干杯,為這月!”
他失笑著搖頭。
一罐啤酒很快就喝完了,阮阮興致高,又跑去取,把冰箱里剩下的幾罐全抱了過來。
傅西洲曾見大碗喝過米酒,知道的酒量好著呢,也懶得管。
喝酒上臉,幾罐啤酒下肚,臉就酡紅一片,其實沒醉,卻一副醉眼蒙朧的憨態。
將盤起來,任在的單人沙發里,裹著毯子,歪著頭看他,對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我五歲的時候,爸爸媽媽空難去世,外公將我接到阮家,他是對我很好,在吃穿用度上從來都給我最好的,但他很忙,開不完的會,老是加班、出差,周末也經常不在家,一個禮拜能跟他吃上兩頓飯,就很不錯了。
更別說能同你好好聊天、談心。”
“我從小就由家里的保姆照顧,而保姆,聽命于我舅媽。
在阮家,雖然我外公一言九鼎,但家里生活上的事,都由我舅媽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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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我,或者說,很討厭我,從我第一天住進阮家起,就討厭我。
我也不知道我哪兒做錯了。
但后來我明白了,當一個人討厭你時,就跟喜歡你一樣,是沒有原因的……”
“十二,你知道嗎?
我做夢都想擁有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家。
不管我多晚回去,可以不用掉鞋子小心翼翼地走路,我開心時,可以毫無顧忌地開懷大笑,我難過時,可以不用蒙著被子無聲地哭。”
“我呀,想在里面養花就種花,我的屋子里一年四季都有花香。
還要養一只小薩,小薩你知道嗎?
就是薩耶啦,微笑天使。
我有一次在公園里看到有人在遛小薩,真的好可呀!可是我舅媽討厭狗……”
“而遇見你之后,關于那個家,我希里面還有你。”
“十二,謝謝你,愿意給我一個家。”
微瞇著眼眸,平日里清亮的眸子,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霧氣。
臺上沒有開燈,只有月淡淡地灑在上,像是籠著一層溫的暈。
傅西洲微微仰頭,喝最后一點啤酒,他起:“很晚了,睡覺吧。”
他快步離開臺,的話語與構造的那個世界,太過溫,這的月下,他怕自己一不小心,便跌進那個溫的世界里。
在他的記憶里,關于家,永遠只有灰暗與冰冷,破舊的閣樓里,厚重的窗簾不分晝夜地放下來,狹窄昏暗的屋子里,混雜著松節油的濃烈氣味、廉價刺鼻的酒味以及母親爛醉后嘔吐的穢氣。
這些氣味,充斥著他的四季,彌漫著他的整個年時。
而,于他來說,是年時,他看到母親臉頰上永不離去的縱橫的眼淚,是母親沉溺在酒麻痹帶來的短暫虛幻里,是母親一日比一日的消瘦蒼白,是悲劇命運的開始,令人衰敗,瘋魔,墜落深淵,萬劫不復。
他不相信,也不需要。
第五章 我多希,我想念你的時候,你也正在想念我
我多希,我想念你的時候,你也正在想念我,我夢見你的時候,你也正在夢見我。
“傅總,恭喜啊!”
“傅總,祝賀!”
“傅總,新婚快樂!”
……
傅西洲走進公司,收獲了一路的祝賀聲,他微微頷首,沉默無言,甚至連給一個笑容都吝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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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的員工們也早都習慣了他這個樣子,私底下給他取了個綽號,“煞神”。
相比這位二爺,大家更喜歡太子爺傅云深。
同為公司副總,一個分管研發部,一個統領業務部,管理著公司里最重要的兩個部門,地位相當,但在格上,卻是天壤之別。
傅西洲冷漠,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事手段也是冷厲而毫不留的。
而傅云深,溫和太多,一張笑臉不知迷倒了多員工。
傅西洲剛進辦公室,林書就立即跟了過去,簡單匯報了上周的工作,末了說:“會議室已經準備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