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搖頭:「您尚未給取名。」
那時正是春日，池塘邊垂柳青青。
東風吹柳條，拂過我的側臉。
我聽見他說:「就柳柳吧。」
我的三個姐姐，名字分別是瑤、瑾、璇。
一看就是姐妹，從王從玉。
寄托了長輩好的祝福。
而我柳柳。
無心柳柳蔭的柳柳。
誰也不想要的柳柳。
娘借著早年與我娘的意和對我的憐憫，對我很好。
會在別人欺負我時護著我。
那是我過得最快樂的日子。
我可以跟一起上街，會給我買甜甜的糖葫蘆。
我舉著糖葫蘆串串:「娘也吃！」
無奈糾正我:「我不是你娘。」
對哦。
不是我娘。
會走掉。
的兒子病好，丈夫決定南下經商，會和我分別。
離開那天，我哭著把所有銀子都給，和告別。
船夫撐篙遠行。
木船撥開水流，漣漪一圈一圈漾開，到兩頭的岸又是回流。
我站在岸邊，看的背影消失在河岸盡頭。
黃昏時刻，天墜落。
我的眼睛在眼眶里打著轉。
被人一撞，哐當掉落。
撞到我的人連忙和我道歉。
「妹妹別哭，我……」
我沒理他，跑掉了。
夜晚，涼風習習。
我蜷在被子里，看窗外院落靜靜悄悄。
沒有第二個活人了。
14
大家把我忘記了。
沒有了娘，我沒有飯吃了。
我啃了兩天院子里的草，左顧右盼踏出院子。
我像一只小老鼠，躲在假山后，看我爹抱著大姐姐，嫡母抱著二姐姐，而三姐姐牽著姨娘的手，其樂融融。
我肚子。
好。
不能看了。
要去吃。
我躲在廚房吃饅頭，掰碎了小口小口吃，有一塊掉在地上，咕嚕咕嚕滾遠了。
我爬過去撿，一雙繡花鞋踩住。
白的饅頭被踩扁。
「你是誰，怎麼跑到尚書府吃東西？」
我仰頭，是方才被嫡母抱著的二姐姐。
我想扯的擺告訴我是妹妹，卻發現手上臟臟的。
會把漂亮干凈的子弄臟。
我只好攥我的袖:「我是梁柳柳。」
我是的妹妹。
二姐姐那時候還不兇。
雖然很嫌棄我，但還是讓人給我吃的。
我干凈手，捧著香甜的桂花糕囫圇吃著。
Advertisement
嫡姐就在旁邊看著。
嗤笑:「像個乞丐。」
我吃的更快了。
怕把我趕走。
沒有趕走我，還讓人給我帶點回去。
說:「喂，你以后過來給我玩，我給你糕點吃。」
那天桂花糕很好吃。
甜甜的。
有秋天的味道。
深秋夜晚窗而的風不涼了。
我卷著小被子，睡了一個很安穩的覺。
嫡姐是個好人。
明天開始，不會挨了。
15
我捧著桂花糕小口吃著。
我吃得快，噎著了。
謝玦給我倒了杯茶，輕拍我的后背:「就因為這樣，所以問是誰欺負的你不吱聲？」
我嘀咕:「你也欺負我。」
他靠我好近好近。
溫熱的溫從我們相的額頭傳來。
暖暖的。
謝玦一口吃掉我吃了一半的桂花糕。
我愣了一下。
「桌上還有。」
「我知道。」
我皺眉:「可是這是我的。」
他我的臉:「連你都是我的，吃個桂花糕怎麼了。」
「我不是你的。」
「你是。」
「我不是。」
「我說是就是。」
【救命好稚的對話，這就是讓人降智嗎？隔壁權謀頻道他不這樣啊】
【誰騙我說馬上就不清水了，是誰！！說好的不清水呢？騙子吃方便面沒有叉子！】
【別急別急，先看小談會兒，不得慢慢燉嗎】
跟謝玦講不通。
跟這些字也講不通。
我捂住耳朵:「不是不是，梁柳柳是梁柳柳自己的。」
謝玦低頭含住我的:「再說就不止桂花糕了，把你也吃了。」
誒？
怎麼可以這麼威脅我？
「乖柳柳，張讓我親親，我不吃你。」
他很壞。
會欺負我。
討厭他。
16
那天謝玦把我抱出來，好多人看見了。
我在東宮住了兩日。
這天，謝玦要我坐他上，他握著我的手在教我寫字。
我的字歪歪扭扭的，我只能認不會寫。
他耐心教我。
【教寫字這個環節，不應該是寶寶抖著握不住筆求饒，哭著說不練了？為什麼現在真是教寫字啊？】
【因為寶寶真的不會寫字哈哈哈哈】
【誰說我們寶寶笨，寶寶學習比我快多了】
謝玦放開我的手要我自己寫一遍。
梁柳柳。
我的名字。
寫完后我期待看向他，他我的頭:「柳柳很棒。」
我眼睛亮了:「有獎勵嗎？」
Advertisement
他若有所思，然后親了上來。
我攥他的發，眼睛水汪汪的。
怎麼是這種獎勵。
「要銀子。」
【寶寶銀子沒有金子值錢啊，向他要點金子】
【按我對你們大黃丫頭的理解，我覺得你說的不是金子】
【怎麼不是了，你都不知道最近金價多貴！！】
對哦。
金子貴。
我眨眼:「要金子。」
他著我的后頸皮:「小財迷。不給你。」
我:！
「為什麼不給我？」
「因為……」
謝玦賣了個關子，我纏著他追問無果，累了。
我蜷在小塌上睡覺。
半夢半醒之間聽見謝玦在和人說話。
什麼太子妃，娶妻的。
困。
我睡著了。
17
日日住在東宮里不好。
謝玦把我趕回去了。
我回到尚書府, 我爹迎了上來。
這次他沒有忽視我。
他臉上掛著笑，一口一個乖兒。
謝玦我的頭:「回家吧。」
我仰頭:「我還能去找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