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為了讓白月吃醋,和我求婚了。
眾目睽睽下,我笑著手,任由他將戒指套進我的指節。
尺寸并不合適。
幾天后,我在酒吧聽他大倒苦水。
男人一口干掉面前高度數的酒。
淚眼汪汪地控訴:
「我為做了那麼多,卻還是更喜歡那個渣男……」
「姜明黛!你在干什麼?」
他淚眼朦朧地抬頭,看向我的眼神頗為不滿。
我心虛地將手機扣下,沒敢告訴他。
我的白月發來信息:
——「家里有小狗會后空翻。」
——「要不要來看看?」
1
包廂的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所有人的眼神齊刷刷看過來。
將我和薛未青團團圍住。
我看著半蹲在面前的青年,有些無語。
看向他的眼神里滿是莫名其妙。
薛未青半跪著,絢爛的燈打在他臉上,留下些說還休的曖昧。
首飾盒里的戒指被燈襯得流溢彩。
我半垂著眼。
對上青年有些傷的目。
他滿眼都是:求你了快答應。
幾乎都能猜到,他又在寧溪那里壁了。
守護「男朋友」的尊嚴義不容辭。
我看向薛未青,做作地捂住自己驚呼的,眼角沁出淚水。
至極。
「我……」
我哽咽道:「我愿意……」
人群中發出一陣巨大的歡呼。
薛未青將戒指套進我左手中指。
意料之中地卡住了。
寧溪屬于那種材比較單薄的憂郁人,手指偏瘦。
我看向人群。
與我目相接,像是被燙到一般。
低下頭,掩去眼底的不可置信。
和一抹淚。
2
長廊拐角,我用手狠狠地擰薛未青的腰。
「疼疼疼……」
青年痛呼,卻乖順地沒有反抗。
我低聲罵他:
「你他爹的瘋了吧?」
薛未青垂眼,湊近我耳邊低聲:
「的戒指被渣男搞丟了,我本來想送一個,都到手里了。」
「忽然說渣男又給重新買了一個,還問我掏戒指干嘛。」
「那渣男有什麼好嘛。」
薛未青蹙眉,清俊的眉眼皺起,滿是厭惡:
「我就是氣不過,為了不丟臉,只好說要和你求婚。」
Advertisement
我抬腳狠狠踩在他腳背。
薛未青剛要喊疼,眼神落在不遠,卻忽然僵住了。
「未青。」
寧溪輕聲開口,聲音很輕,宛若溪水淙淙。
卻讓我起了一皮疙瘩。
「我先走了。」
「我……」
薛未青話沒說完,就被我摟住腰。
青年子一僵,我撒:「我都答應你求婚了,你今天就多陪陪我嘛~」
薛未青低頭,滿眼不解。
我踮起腳,低聲道:「你忍著,讓醋。」
他低頭,角勾起一抹笑,手攬住我的腰,順著我的話往下:「好,那我就不送……」
我把頭埋進薛未青懷里,剛想繼續撒,就聽見寧溪的聲音:
「我……這會兒……不好打車,太遠了。」
「沒關系,我就坐公回去吧……」
「我送你!」薛未青幾乎是不假思索。
我被他從懷里撥開,他快步走向寧溪:「太晚了……」
「那你的朋友……」
薛未青回頭看我一眼,滿臉歉疚地擺擺手:「沒事,朋友會來。」
我對著他比了個中指。
口型一字一頓。
死,,狗。
3
是的。
我和薛未青不是正兒八經的男朋友。
他有個白月。
白月漂亮,憂郁,是枝頭夠不著的白玉蘭。
薛未青在樹下跳半天,最后被渣男扛著梯子摘走了。
后來渣男本暴,他又立馬變狗。
我就是白月和狗 play 中的一環。
某次他又被寧溪傷到,我正好是一堆倒霉蛋中被選中的那個。
我在酒吧聽到他大倒苦水,傾訴自己相思之。
青年劉海耷拉下來,半遮住眼。
燈下,眼眶微紅,狗狗眼水波漾,頗有些自暴自棄道:
「要不你當我朋友吧,不是真的那種。」
「我就想氣氣,告訴,我也不是會一直在后的……」
「好啊。」
「誒誒誒!?」
我咽下里的一口酒,掀起眼皮看他。
「我說,好啊。」
「真的嗎?」
我的目停在他微紅的眼角,忽然笑了:
Advertisement
「嗯。」
「真的。」
大概是。
過薛未青看見了自己。
十八歲時一腔孤勇借著酒壯膽表白的。
卻只得到那人千萬閃躲的表,和角無奈的笑。
是被瞞到起飛前最后一刻才知道他要走的消息。
是在路邊追逐起飛的飛機時聲嘶力竭的哭腔。
我求他不要走。
「我……」
我再也不說喜歡你了。
「你留下來……好不好?」
「阿黛。」
青年嗓音溫潤,語氣卻決絕。
他說:「要照顧好自己。」
4
閨賀琦來接我的時候,已經是半小時之后了。
我坐上副駕,給展示卡在指節中段的戒指。
驚掉下:「你訂婚了?和薛未青?不能吧?」
我點點頭:「他求婚了,寧溪在一邊看著,我就答應了。」
賀琦有點無語,掏出手機,對著我的手拍了一張。
「干嘛啊?」
「發個朋友圈。」
低頭,在手機上敲敲打打:「好朋友被求婚,我也慶祝下。」
「得了你。」
我白一眼,降下車窗。
夜晚的風拂面,滿是涼意。
「你……」
狀似無意:
「還喜歡商訣嗎?」
發被風吹,劉海攔住眼睛。
我愣了下。
「三年了。」
我說。
他走后的第一年,我不服氣。
我去讀了他的大學,選了他的專業,發誓自己要做到最好。
等他回來,看到我這麼優秀,哭著求我回頭。
第二年,我被學業磋磨得蓬頭垢面,捧著那些名頭沾沾自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