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永遠只得到老師的贊賞和微微的嘆息:
「很厲害了,只是……比起你學長,還是差了一點點。」
「哪個學長?商訣,你聽過他名字吧……」
第三年,我發現,我拼盡全力,也抓不住他的角。
放棄的那天晚上。
我看到了他朋友發的一張照片。
青年穿著黑大,量拔,眉眼帶笑,手中香檳澄澈。
他邊站著一個人,長曳地,氣質優雅。
很般配。
我終于意識到。
我追不上他。
「大概……」
我眨了眨眼:「不喜歡了吧……」
「比起喜歡,更像是對大佬的拜……?」
「嗯……」
賀琦應了聲:
「那如果……他回國了呢?」
「怎麼會突然回國……」
手機「叮」一聲打斷我的話。
從前的置頂對話框冒出紅點。
——「阿黛。」
——「我明天回國。」
5
隔天一早,我站在機場門口,看著玻璃門上倒映的人影。
妝容致,服整齊。
狠狠地扇了自己一掌,唾棄自己:
姜明黛啊姜明黛,你也要變薛未青那樣的狗了嗎?
狗到最后不得好死啊!
求你了……快回頭吧……
「阿黛。」
陌生又悉的聲音。
我子一僵。
回頭時,看見三年不見的人站在我后。
青年長鶴立,微垂著眸,含笑喚我的名字,像初春三月冰雪消融的微風。
他說:「好久不見。」
我抿住,忍下漫上心頭的酸。
像個的大人那樣,也笑著點頭。
我說:
「小叔。」
「好久不見。」
6
是的。
我喜歡上了自己的小叔。
但我姜某絕對是正經人一枚,忌之我不干。
商訣和我半點緣關系也無。
我爺拜把子的好兄弟的兒子,只比我大了四五歲。
其實更像哥哥。
我爸媽忙,從小把我丟在商訣家,和他一起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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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上一個長相優越頭腦聰明對外人冷淡只對自己溫的哥哥,實在是太正常不過的一件事了。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可惜他對我沒意思。
一起長大的下場就是哪怕表白被拒了還要一起回去吃飯。
我心流著淚,使勁把自己往車門邊靠。
商訣側頭看我,很包容地笑:「阿黛,窗外景很好看嗎?」
「嗯……」
還沒開發完的郊區荒涼而空曠。
我著頭皮:「好看。」
他失笑,輕咳了聲:「這里高架橋很多大彎,你坐……」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
司機猛打方向盤。
離心力的作用下,我不控制地往他那邊滾。
跌進一個帶著清冷木質香的懷抱里。
心跳了一拍。
商訣垂眼,長睫蹁躚,在他臉上投下一小片影。
四目相對。
他的眸子像是水霧彌漫的深潭,看不清,道不明。
我彈起步。
直接撞上車頂。
「不不不不不好意思。」
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我努力將自己在另外一邊。
察覺到商訣的目落在我背上。
我死死盯著窗外。
卻只聽到一聲落寞的嘆息。
「阿黛有男朋友了……就要和我保持距離了嗎?」
廢話。
有男朋友和別的男人保持距離不是應該的嗎?
再說拒絕我的不是你嗎?
我忍住心的吐槽。
車窗上的玻璃約倒映出那人半個側臉。
似水中月一般,縹緲,易碎。
好吧,讓人傷心的事我做不到。
姜明黛你這死控。
我一邊罵自己一邊痛心開口:
「沒有……」
「就算,我有男朋友了,小叔也很重要。」
「真的嗎?」
「嗯。」
我說:
「真的。」
7
假的。
好不容易捱到陪商訣在老宅吃完飯。
我趕起告辭。
商訣支著下,半瞇著眸,抬眼看我。
他做上位者久了,看人的眼神冷而利,唯獨見我時才下幾分。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套上外套:
「那我先走了。」
他手指輕叩著木質桌面:「我送你。」
「不用不用。」
我趕往外走。
我急著逃跑。
生怕自己多待一會兒,又要死灰復燃重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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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藥做狗啊姜明黛。
薛未青在學校邊上租了間房,算作我當他朋友的報酬。
他不怎麼來住,一般都是我和我養的貓在。
恰好今天他在。
出租車在小區門口停下。
我在門口見薛未青。
「你怎麼下來了?」
他看了我一眼:「你說過來,我來接你。」
「這麼好。」
我捂假裝。
「是啊。」
他面無波,「可惜怎麼也不了。」
懶得噴。
我翻了個白眼。
「這麼喜歡?」
「是啊。」
薛未青微抬起頭,側臉分明。
風吹他額間的碎發,暖黃的路燈打在他臉上,卻無端顯得有些寂寞。
「可不喜歡我。」
「……有點累了。」
「姜明黛。」
他忽然停了腳步,回眸看我。
「要是……」
「我喜歡你就好了。」
我的腳步倏然頓住。
手將薛未青抓住:「好了夠了別說了,你不可能喜歡我的。」
薛未青氣得跳腳:
「你怎麼這麼沒調?」
「這個時候不應該說幾句安我的話嗎?」
「嗯。」
我低頭,看向心臟。
像是在勸他,又像是在勸自己:
「自己最重要。」
「得不到回應,就不要再喜歡下去了。」
我拍拍他的肩:
「要不然,痛苦的只是自己。」
8
我回到家里洗了個澡。
出來看見薛未青坐在沙發上逗我家布丁玩。
見我出來,他指了指手機:
「剛有人打電話給你。」
「誰啊?」
我隨口一問。
「唔……我看你備注是小叔……」
我心中警鈴大作。
「你們說了什麼?」
「他問我你在干嘛?我說你在洗澡……你小叔還年輕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