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白、好大。
呃。
那什麼……折辱高嶺之花……
真的,有點想扇他耳。
夠了!
姜明黛,你的節還要不要了?
手被人抓住。
男人將我的手近臉頰。
低燒讓手下的溫度驟然變高。
「可以。」
商訣眉眼彎彎,滿是縱容。
像是一眼看我的想法。
「做你想做的……」
男人結滾。
輕輕吐字:
「主,人。」
23
放在包里的手機瘋狂震。
我手忙腳地推開商訣,接通電話。
「小黛。」
薛未青的聲音低低的:
「呃……你能不能來警察局接我一下?」
?
我急于給自己找個逃的借口。
再待下去,我肯定會把持不住。
所以我想也沒想:
「好,我就過來,你把地址發我。」
「別去……」
商訣拉住我的手。
腕骨被他攥得很。
他抬眼,眼尾曳紅。
聲線里是不加掩飾的示弱。
「阿黛……」
他說:「別去……」
上位者低頭。
我斂眉。
靜默了一瞬。
卻無端想起那天我去追他的飛機。
我哭腫了眼睛。
一遍遍求他留下來。
24
我把手腕從他手里出來。
拿起包。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25
大半夜來警局接朋友。
做到這份上我也是夠仁義了。
大廳里有些空。
薛未青坐在椅子上,看見我時立馬站起。
和警察保證了半天。
才終于接走了他。
凌晨的路邊很空。
白路燈從高投下,將薛未青臉上的傷口照得分明。
角被破,白皙的臉上青紫一片。
目驚心。
我沉默了下。
剛才心中的悸忽然無影無蹤:「怎麼回事?你不是帶寧溪去理傷口了嗎?」
薛未青下意識地想笑,卻扯到角傷口,整張臉皺一團。
「就……宴會完了送回家。」
「男朋友在家里喝得爛醉,看見鮮亮麗地回來就急了。」
「說什麼過生日不帶他去是想干嘛,呃……說話有點難聽。」
「然后你打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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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薛未青垂眼:「我是那種不理智的人嗎?他后來越說越氣吧,然后就上手要打小溪姐。」
「我看見他打人,就和他干起來了,別看我臉上掛彩,他被我打得可慘了。」
青年想到什麼,嘿嘿笑,下一秒,笑容又戛然而止。
「小溪姐在一邊攔,攔不住。」
「說別打了,再打就要跟我絕。」
「鄰居報了警,后來到警局,警察做筆錄。」
「渣男說我不分青紅皂白打人,我說是他先手,最后警察讓小溪姐說……」
薛未青忽然停下腳步。
我也停下,回過頭去看他。
慘白的燈下。
青年眼神有些空。
「小溪姐說——」
「是我先手打他的。」
26
啊——
我說什麼來著。
狗到最后。
不得好死。
27
「那很壞了。」
我說,面無波:「最后不會就這樣了吧。」
「沒有。」
薛未青低下頭。
「鄰居都看到了,幫我做了證。」
「好的。」
我下判詞,「你清白保住了。」
「可是……」
薛未青說:「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小時候,有段時間生病,營養不良,很瘦弱……」
「院里的小孩總欺負我,小溪姐會保護我。」
「那個時候也瘦瘦小小,穿著白子,卻會很勇敢地擋在我面前趕走那群壞孩子。」
「后來……爸媽離婚了,搬走了,再見到的時候,還是很瘦。」
「爸爸對不好,被這個男的騙了,追到手以后渣男就不了,罵,貶低……」
「我讓分手,說,他是的。」
「可是怎麼會是這樣的呢?」
薛未青語氣疑。
「我想保護小溪姐。」
「——就像,小時候保護我那樣。」
「我想讓知道,不是說的那樣。」
「不是貶低,不是反復重提付出,不是再三強調代價。」
「可是今天。」
「我忽然發現,我不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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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重逢之后,就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了。」
「然后我開始懷疑我對的喜歡。」
青年捂住臉,手指有些抖。
聲線不穩:
「——到底是喜歡。」
「——還是居高臨下對的憐憫?」
28
我看著薛未青。
青年比我高出一個頭。
我總對他心。
他太善良。
我對那些擁有好品質的人總是很難下心腸。
我嘆了口氣,走上前,手將他抱住。
薛未青愣了一下。
我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想太多。」
「至你做的事都是好的。」
「你做得已經很好了,有些檻只能自己邁過去。」
青年頓了下。
手,將我抱住。
臉埋在我肩上。
我輕拍著他的背。
「小黛……」
薛未青的聲音有些悶:
「謝謝你……」
「總是陪在我邊。」
我被他圈在懷里。
耳邊是他逐漸平穩的心跳聲,笑了笑:
「我們是朋友嘛。」
29
燈下有人相擁。
小高站在一邊,覺得自己快瘋了。
車旁,男人靜靜站著。
大半張臉在影里,看不清任何緒。
可是打工這麼多年,牛馬早已練就察言觀技能。
老板現在超生氣的啊啊啊啊啊。
上次競爭對手耍招。
老板在車上就這個樣子。
后來天涼王破了。
老板平時不聲不響,看誰都一副面無表的樣子,實際上背地里手段比誰都狠。
小高閉上眼。
默默為燈下的小點了一蠟。
30
我又做夢了。
難以啟齒的夢。
夢里是被電話打斷的下半部分。
距離被拉近。
直至呼吸纏。
細碎的嗚咽……
我從夢里驚醒。
布丁跳上,在我臉上輕輕蹭了蹭。
臉上還有未褪的熱意。
我深呼吸了幾口。
強行把腦子里的畫面下去。

